“父亲,母亲,新年安乐。”杜嫣装作活泼的样子,向父母讨了声吉。
“新年安乐,我们嫣姐儿是大姑娘了。”唐氏笑得温柔。
“守完岁了,快去睡吧,明日早些来吃福饼,拿压岁钱。”杜谏之低声嘱咐道。
“是。”杜嫣虽没多少睡意,但总归还是要强迫自己闭目歇息,大年初一一整日还需祭祖,她怕自己应付不来。
杜嫣没料到的是,她应付不来的,并非忙碌的习俗,而是来自苏羽丰的又一封信。
大雪积压,这封本该年前就送达的信,一直拖到了大年初一。
信上,苏羽丰说明了自己纳两名丫鬟的原因,是因自个儿酒后浮浪。如今,其中一个丫鬟有了身孕。家中老太君信佛,看不惯打杀的事儿,又临近正月里,便要那丫鬟将孩子生下来。他自觉对不住杜嫣,已无颜面见,希望杜嫣能够拿着这封信,正大光明地指出自己地过失,从而退婚。
杜嫣看这封信时,正在吃一只福橘。原本甜津津的橘子,刹时变得涩嘴起来。杜嫣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松了口气,又觉苦涩沉重。
从前,她不过觉得他乃良人,值得托付终生。但她一直都是不喜欢他的。有了合适的借口不用嫁给他,杜嫣觉得轻松。可他的举止,又叫杜嫣觉得沉重。
他跟那两名丫鬟是如何厮混到一处的,她不明原因,只看到了结果。他写了这样一封信来,情愿毁了自己的名声,毁了苏府的名声,也要保全她的名声。
杜嫣抚摸着那团力透纸背的字迹。这是他最后的温柔了吧,可是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