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几个家中哥儿不成器的,纷纷在心中打了退堂鼓。
胡夫人望了桌上一圈,心中不禁多了些念想。原先,织造府的富贵是人人看在眼里的,这嫡出的大小姐是个香饽饽。丈夫还只是个六品通判时,她便见过杜嫣。那时候,杜嫣还是个半高的小丫头,但那时,这个小丫头就已然沉稳有度了,她心生好感,却也知家世不般配,不曾做此念想。
如今,丈夫得了圣上青眼,有功于社稷,成了这地方的父母官,长子胡充也中了秀才,且是个本分知礼的好孩子,自己的女儿又与杜夫人娘家结为姻亲。杜嫣如今又退过一次婚,总归名誉上有一点影响,事到如今,便没有配不配一说了,就是不知这杜夫人愿不愿意亲上加亲。
笄礼开始,全场静。胡夫人暂且将这个心事压了下去。
司者、赞者一一出来,杜谏之和唐氏向众宾客致礼,随后落座。杜嫣先拜父母,再拜正宾。正宾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徳,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及笄礼有条不紊地举行。
京城,三皇子府。整个府邸都弥漫着一股血腥的肃杀之气。
羞花已经足月,正在产阁中待产。她虽不受三皇子待见,但腹中之子,却是三皇子的骨肉,故而稳婆、下人们都不敢怠慢。
三皇子妃驾到,她招来稳婆,不知说了什么,稳婆的表情有些不忍,但还是点头应下。
司马煜炎坐在书房中,独自擦拭一柄青铜古剑,似乎并不关心羞花的生产之事。
“殿下。”有侍从匆匆而入。
司马煜炎蓦地抬头,眼底有光亮,“宫里有消息了?”
侍从垂首应道:“探子那边传来消息,陛下紧急招了雍亲王、长安侯、左相三人进宫。怕是……”
“老东西终于要归西了,硬是拖了这么久,也算难得了。羞花这贱婢生的孩子倒有福气,刚生下来,就是见证他父皇登基。”司马煜炎将古剑佩于身,猖狂大笑。
“母妃那里都部署好了么?”他又问。
“一切都部署好了,等候殿下诏令。”侍从恭敬道。
“走,进宫。”司马煜炎神色阴戾,眼底全是嗜血的意味,狂妄而悖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