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间回荡。
李子墨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说话方式，像是猫捉老鼠之前先要逗弄一番的姿态，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还有那张脸。
虽然是由血光凝聚而成，五官边缘有些模糊，但轮廓总是觉得很熟悉。
他一定见过这个人。
李子墨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两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了出来。
第一个画面是在罗城边防区考核试炼，自己远远看到的那个戴眼镜男生，虽然没打过招呼，但那张脸自己还是记得的。
第二个画面就是在灵泉室，那个铁魔像还有神经质的黑袍人，虽然是用面具遮住脸，但声音，李子墨还记得清清楚楚。
眸子微眯，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李子墨歪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人影，语气带着一种吊儿郎当的腔调。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在灵泉室，带着铁家伙发神经的黑袍人。”
“哎呀。”
他语气停顿，上下打量由血光构成的人影，眼神充满不加掩饰的鄙夷。
“怎么不做畜牲了，改做虫子了？”
李子墨脸上虽然带笑，但眼神却冰冷无比。
他可不会忘记灵泉室发生的一切。
黑袍人命令铁魔像废掉自己，也不会忘记石室外面被肢解的守卫尸体。
那些人跟他素不相识，只是尽自己的职责，却死得毫无尊严。
而做出这一切的人，此刻就在他面前。
血色人影沉默片刻，轻轻笑了起来。
“想起来了？”
它语气里没有任何被认出的慌乱，反而带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哈哈，想起来也好，这样一来，死了你也不至于不知道是谁杀的你！”
它说的轻描淡写。
好像李子墨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只是在走一个确认身份的流程。
这笃定的姿态，居高临下的语气，仿佛它还是灵泉室那个掌控一切的黑袍人，而李子墨只是被踩在脚下的一只蚂蚁。
闻言，李子墨背着手，嘴角戏谑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
“哎哟，蛮自信的嘛，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李子墨的右拳轰出。
在说话时，火系灵息已经在高速排列。
炙热的火焰汇聚在他的右臂上，所有力量被压在瞬间爆发点。
他表面在笑着嘲讽，实际上，在认出对方的那一刻，就没有打算给这只虫子任何先手的机会。
和畜生讲什么江湖道义？
赤煌咆哮冲出。
形成的火焰温度高的吓人。
火拳划破地下空间，所过之处，那些爬在墙壁上的血色藤蔓，被高温烤得吱吱作响。
血色人影在李子墨出拳就消失，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雾，转瞬退回血蛹中。
烈焰火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砸向血蛹。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