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头等待着自己猎物的猎豹,兜里揣着一根买来的注射器,里边有小半管我的血液,为了让我这杀人利器不凝固,我还特地去买了抗凝剂。
等了许久之后,却怎么都等不到许子强下楼,莫非他没有来公司?
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许子强在墓里边时候受了点伤,说不定他现在在正在哪个医院养着伤。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给柳元打了个电话,嘟嘟两声之后,柳元接起了电话。
“喂,小弟,找我什么事?”
“谁是你小弟了,对了,你知道不知道许子强在哪个医院?”我故意没问许子强是不是住院了,而是直接问在哪个医院。
柳元想了想说道:“好像就在他们公司附近一个医院,那天晚上我们还去过一次,就是他们给我们报酬的时候,必须许子强在场我们就去了,但是我把名字给忘了,要不我帮你问问徐峰?”
“不用了,这附近医院也不多。”
柳元又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冷笑着回答道:“没什么,想去探望探望他。”
柳元顿时嚷嚷了起来:“你探望他干什么?有那时间还不如来跟我吃烧烤,怎么样?今晚八点,我请客?”
“改天吧,我有点事情,先挂了。”
柳元有些不开心:“别呀,我还有事情给你说呐。”
“什么事情?”
“我跟徐峰他们商量了商量,以后我们接什么活的话把你也叫上怎么样?”
我有些心动:“你们都接什么活?”
“无非就事驱驱鬼,下下坟什么的,大部分就是那些土豪自己有心病,非得让我们拿他们钱他们才安心。”
“你们有活的时候叫我,到时候如果我有空的话我过去。”
柳元又说道:“行嘞,到时候分钱我们再说。什么时候有空了我请你吃饭,毕竟你是我小弟嘛。”
听柳元这么说我心里不由得有些想笑,这家伙还真把我当成他小弟了。
我也没再说话,又说了句挂了,就把电话挂掉了。
结了账之后,我走到路边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又问出租车司机:“师傅,你知道这附近有几家医院吗?”
师傅转头看向我说道:“就两家,一个唐顺,一个万庭。”
我又问道:“那那家治跌打损伤好点?”
师傅想都没想就说到:“肯定是唐顺么,万庭是个妇科医院。”
这下能确定了,许子强要是去妇科医院治疗跌打损伤我也服他:“师傅,那就去唐顺医院。”
师傅应了声好就拉着我往医院去了,一路上这司机跟我东拉西扯的说个不停,我也没什么心思跟他废话,只是时不时应一两声,他一个人跟说单口相声似的,直说了一路。
下车之后,师傅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却早都听够了。
我又顺着马路走了一段路,找了一家服装店,在里边买了身白大褂和口罩,有了这身行头,就不怕接近不了许自强了。
又折回医院,看着眼前的唐顺医院四个大字,我心里一阵激动,许子强就在这里边,只要把我兜里这剂鲜血注射到他身体里边,他就死了,我的仇就报了,我也不想想报完仇之后的事情,西安市流动人口这么大,我就不信他们能在一两天之内抓住我。
走到医院前台,我问道:“麻烦问下,许子强在哪个病房?”
前台扯着个脸说道:“不好意思,患者资料我们不能透露。”
我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轻轻卷成一卷,放在桌子上用手盖着说道:“许子强是我上司,没告诉我们他住院了,我想来看看他,还希望能通融通融。”
前台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从我手下把钱拿走正色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是朋友的话就没问题了,我帮你查下,哦,就在三楼内科,左转第三个病房里边。”
我又问道:“那家病房就我们许总一个,还是还有别人?”
前台盯着电脑回答道:“本来是个双人病房,不过你们许总把两个病床都包下来了,房间里就她一个人,不过门口有两个保镖,唉,你们许总是干什么的?怎么住院还带保镖?”
我笑了笑:“我们许总干的坏事多了,怕别人找他报仇。”
前台捂着嘴巴惊呼了一声,我也没管她径直走到了二楼,又走进卫生间里,把白大褂和白口罩都戴上。
再出厕所的时候,我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医生了,摸着兜里的针管我心潮一阵澎湃,许子强,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