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只从哪来的力气大喊道:“不要啊。”随即直起身子抓住陈大师右手,这一抓险些让我手腕脱臼,整个人也朝着一旁倒飞过去。
那女鬼趁着这个机会又是一缕黑烟,不知道飞去了那里。
陈大师双目圆瞪:“你在干什么啊!”
我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倒是王警官打了个圆场:“这小子可能是吓傻了,本来是要帮你的吧?”
说着还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低着头不敢看陈大师低声说道:“陈大师,你不觉得那女鬼很可怜吗?”
陈大师从兜里掏出一瓶不知道什么药粉,边往自己脖子撒边说道:“可怜?那女孩确实可怜,可是这女鬼是那女孩吗?她只是一个只知道血腥和杀戮的机器!”
我没有说话,心里也不觉得我做错了,王警官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陈大师抹完自己的伤口之后,又走到柳树旁边,贴了两张不知道什么符,随即就往村长家走去,只是在路过我的时候冷冷的说了声:“还卧在那干嘛?还嫌不够丢人?”
听陈大师这么说我心里一喜,我还担心陈大师因为这个而不让我跟着他,听到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忙应了声是跟在陈大师后边。
王警官也招呼着他的跟班追了上来,我小声说道:“陈大师,对不起。”
陈大师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过了会又问我:“手腕拿来我看看。”
我伸出右手,陈大师在上边捏了捏随即说道:“不要紧,只是明天会肿起来,过了一两周就好了。”
我没有答话,陈大师又说道:“以后要做这种事提前给我说声,我又不是不和你商量。”
这时候王警官也追了上来:“陈大师,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啊,我从警十几年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陈大师说道:“不是你没见过,只是你看不见,说不定你吃饭时候这东西就在你凳子后边飘着。”
王警官浑身一哆嗦,又往后望了两眼,又往陈大师身边挪了一挪。那年轻警员更是被吓的抓着王警官衣袖不方,眼神还向着四周飘去,生怕从某一个角落蹦出一张鬼脸。
等到村长家的时候村长还没睡下,远远地便迎了出来:“陈大师,鬼怪抓住了没有?刚才我怎么还听见枪声了?”
陈大师摇摇头也没答话,倒是王警官说道:“你就是村长?刚才怎么不阻止你们村里人去那?”
村长顿时愁眉苦脸起来:“这不是也没人给我说嘛,再说了,我也管不住他们啊,这年头了,谁还拿我这个村长当回事?”
王警官叹了口气:“也确实是这样,现在公务是越来越难办了,前几年我们去哪里都有人热心招待,现在不行了,到那人家都避着我们,唉。”
村长又问道:“女鬼处理了没有?”
王警官低头看了看陈大师的反应,又悄声说道:“本来都要成了,被这小子插了一手,又跑掉了。”
村长顿时捶胸顿足,连带着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些许不快。
这时候,陈大师却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有什么情况叫我。”
村长忙招呼着陈大师往客房走去,我也跟了过去。客房里边有两张床,都铺着新床单被褥,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陈大师刚一躺下就打起了呼噜,看样子是累的不轻,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那只剩半张的鬼脸和凄厉的鬼叫声。
也不知晚上几点,我迷迷糊糊的听到外边有人叫我,就随口应了声,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往外走去。
叫我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我也一路迷迷糊糊的往前走去,要是这个时候我有意识的话肯定惊叫一声,这不就是往井口走的那条路吗?
晚风很凉,但却叫不醒我,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只知道往前走。
走到槐树下时候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只见槐树站着一抹黑影。黑影背对着我,大约一米五六,一头长发无风自动。我想转身就跑,没想到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张了张嘴,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那黑影猛地一转身,朝我飞了过来,半张脸在月色下显得异常恐怖,脸上还有些伤口,冒着黑烟,想来应该是我刚才撒的那把黄符造成的伤口。
黑影飞到我声旁,却也不伤我,只是飘到半空中歪着脑袋看着我。
月色森然,一人一鬼就这样站着,她不动,我则是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