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快步跑过去追上凶手,王警官把我拦了下来:“小心,这个凶手不一般,很可能接受过相关训练。”
我撇了撇嘴,这深山老林的哪有什么地方让他接受训练,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夫罢了,就是可能长期在地里工作,有一把蛮力罢了。
前边又是一个转弯,王警官掏枪指向天,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过去,我也神色紧张的看着前边。
不曾想,忽然一块石头砸向王警官的手,我想拦下却没拦住,石头大约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狠狠砸在王警官手腕上,配枪顿时就飞了出去。
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山坡上冲了下来,一下把王警官扑倒在地,王警官也不示弱,强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和黑影厮打起来。
我冲到两人旁边,抬起脚在黑影身上胡乱踩着,慌乱之中,我看到凶手一身黑衣,看面相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老农,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就在我分神的一瞬间,黑影在和王警官撕扯的空挡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一点防备都没有,肚子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头老牛撞过一样,这人力道怎么这么大?
再看王警官,手腕明显已经在发抖了,但还是和中年男子缠斗在一起,忽然眼神一撇,枪就在不远处,我强忍着肚子的疼痛就往枪那边跑去,只要拿到枪就不怕他了!
凶手也看到我的动作了,一声怪叫,便要抽身脱离战团,但王警官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反身一压两个人又压倒一片杂草。
我捂着肚子快步跑到枪旁边,正要弯腰去拿,不想背后又挨了一脚,我就想脱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凶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腰就像断掉的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飞了过来,正中凶手后脑,凶手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就要转头往过看,不等他转过头,王警官飞来一脚直接踹在凶手肋部,凶手如废弃抹布般飞了出去。
王警官又栖身向前,狠狠在凶手肚子上打了两拳,看到凶手失去反抗能力才又把凶手双手背后,反铐了起来。
看到王警官制服了凶手,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只感觉整个腰部火辣辣的疼,不过我心里也不担心,那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现在这点算得了什么。
王警官又在凶手小腿处踹了几脚,这才走到我身边把我扶了起来:“怎么样?感觉伤的重不重?”
我摇摇头:“没事,两三天就好了。”
王警官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又给我发了一根,我没有接,王警官又给自己点上:“这次多亏你了,没你的话我还真载这里了。”
我揉了揉肚子:“我就是挨了他两脚,这算什么帮忙。”
王警官哎了一声:“没你这两脚不就踹到我身上了,还能走不?”
我点点头,转眼看见王警官手腕的地方流了不少血,甚至都能看到里边白森森的骨头了,我问道:“用不用帮你包扎下?”
王警官摇摇头:“这算什么,有次抓小偷,被那家伙一刀从胸口划到肚子上,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又活蹦乱跳的了。”
我顿时有些佩服王警官:“那你一月工资多少?”
“三四千吧,有时候还发个奖金什么的。”王警官又自嘲道:“还不如个高空擦玻璃的工资高。”
我又问道:“那有没有想过改行。”
王警官嘿嘿一笑:“怎么没想过,有时候真想把这身皮一脱算了,天大地大的还能把人饿死不成,但是干都干了,就干下去吧,总得有人干不是么?”
我却不想和王警官继续再聊这个话题了,这个话题太沉重,它关乎理念,关乎信仰,我还没有熟到可以和王警官畅谈的地步,我岔开了话题:“一直叫你王警官,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
王警官回答道:“王忠,老妈起的,你那?”
我伸出右手:“步文昊。”
王警官嘿嘿一笑,伸出右手重重和我握在了一起。多年以后,我再见王警官的时候已经得称呼他王局长了,虽然那时的他大腹便便,但那颗初心却始终未变。
我们俩在这聊天这会,凶手跟个大虾似的在地上佝成一团,看样子王警官那两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王警官拽着铐子,拉着凶手昂首走在前边,凶手一瘸一拐的跟在背后,我本想和王警官并排走,但是王警官让我烧落后他一点,说是这样方便在凶手逃跑的时候制服他,我也就应许了。
抓到凶手后,王警官又立刻在村长家审问了起来,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我也在旁边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