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大师给赵敏说了声,就带着一袋子草药去土灶旁边了。土灶就是在地上挖出一个灶火的形状,开口和烟囱是通透的,中间架着个锅,一般是村里人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家里灶火不够用了,临时搭建的灶火。不过陈大师这个土灶上边撘着的不是锅,而是一个半人高的铁桶。
我问道:“陈大师,为什么这里会有个土灶?”
陈大师回答道:“之前试过以毒攻毒,没想到不但没有用,反而是加重了病情,倒是留下这么个土灶。”
走近一看,铁桶上边已经布满铁锈了,陈大师对我说道:“拿着铁桶去湖边洗下吧,我在这帮你把这些草药碾碎了。”
我应了声是就抱着铁桶往湖边走去了,两者相距也就五六分钟的路,要不是山里草大,一打眼都能看到彼此。
走到湖边的时候,却看到赵敏又坐在了我第一次见她的地方,两只脚丫是不是踢着湖面,**起一圈圈波澜。
出于礼貌,我冲着赵敏笑了下,赵敏头一偏,也没理我,倒是我自己讨了个没趣。索性也就只当赵敏不存在了,专心刷着铁桶上的锈迹,湖水冰凉刺骨。可想而知赵敏体内的热毒有多重,竟在这种地方都只着一袭长衣。
刷了一会,我手就被冻的通红了,我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刷的时候,肩膀却被搭了一下,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敏来到我的身后,冲我说道:“我来帮你刷。”
我正要拒绝,赵敏却直接伸手抢了过去,也不知是铁桶太重,还是赵敏身体太虚弱,她抢过铁桶,但是却没拿稳,眼看就要往湖水里倒了过去。
这时候我又两个选择,一是抱住赵敏,二是跳进湖里撑住铁桶,正常人都会选择一,救了美女,又能温香暖玉在怀,何乐而不为。但是我却径直跳进了湖里,伸手撑住了铁桶,赵敏这才没掉了下。
我胡乱抹了下脸上的湖水,冰冷的湖水刺得我声音都变了音:“小心点,这铁桶重的很。”
赵敏没有答话,吃力的拎起铁桶在一旁仔细的刷了起来。
我哆哆嗦嗦的从湖水里钻了出来,抱着腿坐在湖水旁边瑟瑟发抖。
赵敏忽然回头一看,又噗呲一笑。
我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笑什么?”
赵敏回答道:“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我这热毒还挺好。”
这是赵敏第一次对我讲话,声音还算好听,但这话却让我浑身不舒服,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刚才还不如拦腰抱住她。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激的我直打喷嚏。
赵敏眨巴眨巴眼睛:“刚才你为什么不直接抱住我,非要跳进湖里?”
我脱口而出:“你可是我师母。”虽然陈大师现在还收我为徒,但是在我心里早把陈大师当成我师父了,只等今晚一过,陈大师就正式收我为徒。陈大师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又怎么能对赵敏有丝毫不敬?
不过这些我都没给赵敏说,这些东西我只要记在心里就好了,没必要说出口。
赵敏听我这么说,神色一愣,手上的铁桶顿时又掉在了湖里。
我大叫一声:“我的铁桶!等会陈大师还要给我做药浴那。”
说着,我起身就要过去取,赵敏忽然站起身子推了我一把说道:“你走吧。”
我嘀咕了一声就又跳进了湖里,捞出铁桶,就往陈大师那边走去了,陈大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让我走?
想着我就抱着铁桶往陈大师那边走去了,陈大师正蹲在寒风中认真的帮我碾磨着草药,冷风下,陈大师的身影显得却有些单薄,看的我心里一阵感动。
走到陈大师身边,陈大师抬起头问道:“你身上怎么湿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铁桶不小心掉湖里了,我去捡了下。”
陈大师说道:“你这傻孩子,怎么不知道用个树枝去勾呀。”
我摸了摸后脑勺:“忘了。”
陈大师把碾磨好的草药放到铁桶里,又把铁桶放在土灶上边,草药放在铁桶上,堆成黑乎乎的一堆,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我又被冷的打了个哆嗦,陈大师喊道:“敏儿,帮我打一桶水来。”
远处回应了一声:“自己打去!”
陈大师板着脸:“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打水。”
我忙拦住陈大师:“我去打吧。”
陈大师摇摇头:“身上都湿了,在这等着吧。”
我也没再阻拦,又蹲在地下瑟瑟发抖,等着陈大师给我打水回来。没一会陈大师就提来了一桶水,桶是满的,但看陈大师的样子却犹如提个空桶一样,看得我一阵羡慕,什么时候我能和陈大师一样。
陈大师把水倒进铁桶里,对我说道:“进去吧,有火炖着,能热点。”
我应了声是,就脱的剩一条裤衩就跳了进去。
陈大师又提着铁桶去提水了,我出声问道:“陈大师,刚才赵敏为什么说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