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坐在我旁边的高山:“这是什么味道?”
高山回答道:“鸡腿,鸡蛋,卤肉什么的,你想吃吗?想吃我给你买个。”
我顿时一阵好奇:“这里还能加肉?”
高山一边扒拉着白米饭一边说道:“能呀,就是贵的很,一个鸡腿要二十五,鸡蛋十块。”
“是用钱买吗?”
高山摇摇头:“用票,这里边的流通物都是用钱跟管教兑换的票,家里人给的钱多天天在里边吃香的喝辣的,家里人不给钱就只能吃这种白米饭。”
果然,看着那个人推着一个餐饮车,里边有三个盆子,分别放着鸡腿、鸡蛋和卤肉,上边分别表明了价钱,和高山说的都差不多。
也有不少人拿着票换了鸡腿什么的,我咽咽口水也就打算作罢,毕竟我可没有那什么票。
等那个餐饮车路过我们的时候,高山忽然拦了下来:“文昊哥,你想吃什么?”
我忙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吃米饭就行了。”
推餐车那人哼了声,也没说什么就打算走了。
高山掏出一张票:“来一勺卤肉,这哥们今天刚进来,你给他多打点。”
推餐车的人拿出勺子给我舀了大半勺放进了我盘子里:“呦,刚来啊,犯的什么事?”
我回答道:“妨碍公务。”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等十五天之后,我从这铁门出去了谁还认识谁是谁?
推餐车那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又推着餐车满满的走了过去,也不见他吆喝,但是总有人去买,想想也是,这个地方也不是能吆喝的地方。
让高山帮我买这东西我还真不太好意思,他手上肯定也没有多少钱,不然也不至于被同监舍的人欺负那么惨了,在我再三推让之下,我们俩一人一半分了那些卤肉。
肉已经有点凉了,外边任意一家卤肉馆的味道都要比这个好上几倍,但是我吃的还是很舒服,毕竟这代表了高山认同我,打心眼里敬重我。
吃饭的时间都是固定了,二十分钟,不管你吃的完吃不完都得把餐盘里的饭倒到一个大桶里边,据说是要拉去喂猪的,只是不知道猪吃了之后长得肉又去了那里。
吃完饭是放风的时间,就是所有人在舍长的带领下排成一队,然后在厂子里转圈,什么时候累了,就由舍长决定统一坐下休息。
放风的时间大约是一个小时,我们只走了十来分钟就找了片勉强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坐了下来,三五成堆的聊着天。
光头身边的人是最多的,足足有六七个,我身边的人是最少的,只有高山一个。
我也不太在乎,能聊得来聊聊,聊不来就不聊了呗,反正我只在这里住十五天。晒晒太阳,和高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抬头一看,这周围的高墙上都被铁丝网围着,我能看到的哨卡有三个,上边都站着人,也端着枪,不过是对内的,不是对外的,谁要想越狱,一梭子搭在脚边,估计少有几个脚不发软的。
高山忽然压低声音:“文昊哥,你哪有没有什么金属的东西?”
我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高山犹豫了下,才下定决心说道:“我不是溜/冰进来的么,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拘留十五天,第二次一个月,但是出去要定期去一个地方检测,那个也是自愿的没人管,但是第三次再出去就得强制戒毒两年了,我可不想被关在那里边。只要他们检查时候体内有不明金属就不用强制戒毒了,我已经搞到一个铁定了,但是怕不够。”
我摇摇头:“没有,来的时候他们把我的东西都收起来了。你那个铁定是怎么搞到的?这里边应该禁止我们接触尖锐的铁制品的吧?”
高山四处望了望,看并没有人注意我们,便小心翼翼的从裤腰里边掏出一个‘宝贝’——一根锈的不成样子的铁钉。
给我炫耀似的漏了下,又紧张的藏了起来,生怕别人抢他的一样,藏好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就是这玩意,我废了好大劲才搞到的,光头也想搞一根铁钉给他手下那个瘾君子,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
我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搞到这铁定的?这东西都能杀人了吧。”
高山贼眉鼠眼的说道:“我从床板上边扣下来的。”
我虽然还没来得及进睡觉的地方看看,但是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好扣的东西,便问道:“床板上边怎么扣?你又没工具,总不能直接用手指头扣吧。”
高山哎了一声:“那哪能呀,我有特殊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