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极死之处却又存在着新的生命。我忽然又想到我自己,我又出生在什么地方?我的父母又是什么人?
恐怕要是没有人告诉徐祺这一段经历的话,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之下才活下来的,而谁又能告诉我我的身世?
现在估计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要不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忍不住把我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徐峰,我们天亮就走了吗?”
徐峰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心里一横,又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那这三百多条冤魂又该怎么办?”
徐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的回答道:“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是谁干的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回去之后我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家里,让家里发动力量,联合起来,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干出来的这种事情。”
听到徐峰这么说,我心里好受了不少,毕竟人家身后是整个家族的力量,发动起来肯定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能比得上的。
徐峰说完这一番话,又转头对方戒说道:“你也先不要回山门了,跟我回去看看,说不定他们有什么办法。”
方戒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徐祺:“算了,有因必有果,我种了因自然就要承受果,不必浪费心力了。”
徐峰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你跟我回去下,万一有办法那,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这是一个医者最起码的尊严。”
方戒张张嘴却又没说出来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徐峰又冲我说道:“你也得跟我回一趟我家里,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跟着我回家。”
我心里一阵纳闷,问道:“为什么呀?”
徐峰解释道:“我不知道这毒究竟是解了还是没解,所以要回家让家里人判断一下,再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录笔录的,一个村子的人,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了?你想想,那些部门会无视这件事情?他们要想找出我们几个岂不是跟玩一样,所以与其让他们再怀疑到我们身上不如我们直接去告诉他们,这样还免了我们的嫌疑。”
我心里一惊,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一个村子的人莫名其妙全死在一块了,这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不要说那些世家宗门了就算是政法肯定也不会轻易地让这件事情这么过去,之前对我的心里冲击太大了,竟然把这一点忘掉了。
想通之后,我心里更是安定了,凶手铁定跑不掉了,任何人在国家机器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那个在深山老林犯的案子都被一个县的警方查出来了,死了这么多人的案子又怎么会破不了?
徐峰又说道:“之前家里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情报,说是这里会有异常的生物现世,来之前家里人还开会,都说是什么瑞兽什么成了精的人参,哼,不知道现在这种场面他们有没有想到过。”
周永轻咳了两声,提醒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来之前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徐峰又是一声冷哼:“不知道?他们聪明着那,我看就是某些人把我们两个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让我们过来送死的,我看秦岭旁边哪位就没安什么好心。”
我估么着这次徐峰是真的生气了,我虽然不知道这些大家族里争斗到底有多严重,但是那些文人笔下的大家族无一不斗的鱼死网破,想来徐峰家里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
眼神无意中一撇,方戒眼角竟然多了几丝皱纹,我心里一惊,记得之前方戒脸上一片圆润,根本没有这些皱纹的呀,我也没多想,只当是手电的光芒太暗了,我自己没有看清楚。
徐峰又发了一会牢骚,手电筒忽闪忽闪两下彻底熄灭了,看样子应该是没电了,我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是没有出现,乌黑的天空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
黑暗中周永忽然说道:“徐峰。”
“恩?怎么了?”
“徐祺在咬我手指。”
方戒的声音有些疲惫:“估计是饿了,你看有没有办法给他喂点东西。”
即使是在一片黑暗中我都能感觉到周永脸肯定是红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估计方戒这个和尚肯定是不知道自己说了话潜意思是什么。
站了一会,我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天黑不好行动,只等天亮,隐约感觉我好像见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