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声道:“他死了?但是我们明明看到他从我们身边走过,是不是你看错了?”
徐峰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看错,你仔细看他耳朵里边,都已经生了尸虫了,而且看尸虫的大小,明显死了起码一周多了。”
我一阵胆寒,到底是什么力量,一个人即使死了也不得安宁。
徐峰又问道:“刚才你毒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周永皱着眉头想了想:“没什么感觉,就像是一闭眼睛一睁眼睛。”
方戒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愤怒,很少见这个小和尚有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不过也能想明白,人生而在世,死而轮回,听周永的说法,明显可以知道这些眼睛里冒绿光的人即使是死了灵魂也会被封印在身体里边,而且还不自知,这绿光说不定就是燃烧灵魂的力量才发出来的,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我们又往前走了走,又遇到三个这样毒发的人,他们都是和第一个一样,去那个小湖里接水的,不过这三个人里边有两个人肉掌都还在,勉强还能捧起一点水,另一个两只手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跟着第一个见到的那个人,我们一路向前走去,视野的尽头,一个矮小的身影进入我们的视线,大约只有一米二三左右,可能就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他半个手臂上的肉已经完全没有了,伤口早已经不流血了,就连骨头都磨损的有些破碎了。
周永捂着嘴巴:“天啊,到底是什么人干出来的这种事情?”
方戒和尚面色阴沉,小男孩眼睛里冒着淡淡的幽光,一脸木讷的向我们走过来,像是看不到我们似的,又走到小湖旁边,和那些大人无异的捧起一汪并不存在的清水,又起身准备向前走去。
可是,小孩子的骨头又那里比得上成人的结实,在小男孩起身的时候一只臂骨从身体脱落了,掉在了小湖里边,砸起一片水花,小男孩毫不自知,继续做着捧的动作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方戒和尚再也看不下去了,冲到小男孩身边,扬起右手,轻颂一声佛号,砸在小男孩额头上。
顿时小男孩身形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方戒轻轻扶了下小男孩的身子,抱到怀里,放在了一边。
这个地方这种行尸走肉又是何其之多,试问方戒一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怎能一个一个超度?
等到方戒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徐峰叹了口气:“你不该这么做的。”
方戒冷哼一声:“那我还能怎么做?生生看着这个幼小的魂魄这么被囚禁下去?”
徐峰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我尽量用平稳的口气问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方戒回答道:“我把那个小男孩的魂魄强行超度了。”
我又问道:“强行超度?为什么不是超度?”
方戒没有说话,倒是徐峰解释道:“这个小男孩在佛家的定义里边根本就不算死人,即便他已经死了,所以刚才方戒超度了小男孩之后,在佛家的定义里就算是方戒把他杀了的,所以这业就算是方戒遭下的了,唉,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杀人一命呐?方戒这二十几年吃斋念佛算是白吃了。”
我这才明白方戒刚才干了什么,为救而杀,我只能在心里默默赞方戒大丈夫,又忍不住说道:“我能不能也用这种办法?我不信佛,不怕造业。”
方戒摇摇头:“你都不信,又怎么能用?这事不用再说了,我们快到前边看看吧,我倒想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算是拼了被枪毙也要把这种人毙于掌下,不亏这二十多年所学。”
其实方戒作为一个僧人,这样已经是动了杀念了,算是破了戒的,但是杀恶又何尝不是在扬善?要是真有佛祖的话,想来大日如来应该不会连这点善恶都分不清。
说话间,我们跟着的第一个绿光已经走了不小的距离的,眼看着前边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片绿光,也不知道他们在那是干什么。
我环顾了下四周,我们脚下是一片难得的平地,在这贵州山区里边能找到这么一片平地也是很难得的了,而四周除却我们进来的那块是一片湖水之外,我们看到的这一面是大约五六米高的土壁,越往前这土壁便越高,只是现在是晚上,手电能照到的距离有限,也看不见前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过,随着那抹绿光的带路,隐约也能看清些许轮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