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我没办法了,乱找找到的。”我并不敢把 小麻雀给我指路的事情说出来,我怕这个壮汉把我当成神经病。
这一聊,壮汉的话匣子被打开了,从他叫张强聊到他住在老鹰崖,从他三个月的女儿聊到去世十几年的父母,从邻居家占他家地到二狗子家的母猪下了七个崽。
两三个小时之后,他们村凡是他知道的事情我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张强估计也是自己一个人呆久了,一遇到人就话不停。
不过张强话虽多但是人还是很好的,从自己框子里拿出不知道什么药,给我在背上仔仔细细的抹了一边,虽然他的手脏兮兮的布满着一层垢痂,但是我还是对他很感谢的。
晚上,我想睡在地上,但是张强执意说我是病号,让我睡**。**虽然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狐臭味,但是我还是很感激的睡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又吃了两个馒头,张强才恋恋不舍的把我送了出去,还告诉我,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大概十几里路就能到他们村里,到时候再问别人怎么去高家庄。据他说,他们村和高家庄不过相隔二十来里山路。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身体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也有些发烧,胸口还时不时隐隐作痛,但是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又走了十几里山路,终于到了张强的村子——老鹰崖。
而我之前爬下来那个崖的名字也叫老鹰崖,到了村子之后,我又问清了路,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刻不停的往高家庄赶去了,我太想知道徐程志现在的情况了,也太想抓到推我下山崖的那个人了。
二十来里山路,要是平时的话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现在我身体受伤,又已经走了十几里山路,这两天还没有吃好,每走一步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挑战,全凭着一股对凶手的执念和对生的渴望我才能一路走到高家庄。
很多年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了对生命的渴望能病态到一种什么程度,同时也是那次,才让我明白了人可以卑鄙到什么程度。
终于,在两三个小时之后,我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高家庄,这时候我鞋子已经几乎被磨破了,裤腿也变成一缕一缕的了,背上更是被鲜血沾满,不认识的人看来恐怕会把我当成一个冤魂吧。
好在我确实已经到了徐程志门口了,门没有关上,我一到门口,就看见二蛋蹲坐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
我虚弱的叫了一声:“二蛋。”
二蛋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之后,马上扑过来,冲我背上猛地一排:“你去哪了?”
这一拍把我痛得怪叫一声,埋怨道:“清点,老子差点回不来。”
随后就把之前我被人推下山崖,鸟儿帮我引路的事情给二蛋齐齐说了一遍,二蛋听的啧啧称奇,连声说我幸运。
但是这种幸运我宁可不要,我又问了下徐程志的情况,二蛋告诉我,前天晚上抽搐了一小会之后就再也没抽搐过了,而县上防疫站那群人也没再来过,倒是留下来的两个医生有一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
这时候,二蛋丈母娘不知道从外边那里回来了,看到我站在门口之后惊声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