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一老僧一身僧袍,白须花眉,不是永安大师又是和人?
我问道:“永安大师,您找我有事吗?”
永安大师微微点头,转身朝着寺内走去,我看了看徐峰的房间,灯光为亮,想来徐峰已经睡觉了。
也没多想,跟在永安大师身后往无边寺深处走去。
无边寺并没有多大,十来分钟之后我们就几乎走到寺庙的最里边了,前方是一座平淡无奇的佛塔,几乎在所有的寺庙中都能见到这种佛塔。眼前这座佛塔约么五六米高,里边不知道供奉着哪位先贤的舍利。
永安大师走到佛塔之下便驻足不前,背对着我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佛塔里边供奉的是哪位?”
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在永安大师面前我还不敢放肆,只是回答道:“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来贵寺。”
永安大师转过身子,盯着我的眼睛回答道:“这里边供奉的是上一代无边寺的主持,也是我的师父。”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永安大师的情绪波动的很厉害,就好像他师父是我砍死的一样,但是我才多大,他师父死的时候估计我都还是两半呐。
我并没有答话,永安大师盯着我看了会之后,眼神中的情绪终究还是被压下去了,连声音也恢复了那种波澜无惊的状态:“是老衲失态了。”
我笑着说没事,但是其实心里对永安大师的评价已经默默地低了不少,毕竟之前他在我心里就好像一个仅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话级人物,现在见面之后却失望了不少,他和我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甚至是一个连喜怒哀乐都还俱在的僧人。
永安大师又说道:“你和徐峰不一样,这趟浑水徐峰是蹚不得的,但是你已经蹚进去了。”
我眉头一皱,干脆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我身上肯定有事情发生?之前还有人让我一定要去什么四大秘境。”
永安大师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蹚到那一步了,不能告诉你太多,万一要是你只知道一点东西的话我说太多就是在造业了。”
我脱口而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连我自己身上有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举世无亲的孤儿,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我情绪一下就爆发了,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对神秘人的恐惧,对不能和白璐在一起的愤怒,对亲生父母生而不养的怨恨,仿佛潮水般侵入我的心神,就连之前在东山时候我的负面情绪爆发的都没有这么厉害。
永安大师轻颂一声佛号,顿时脑海中犹如注入了一股清流一般,永安大师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世间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因就是果,果也就是因,这地方叫静心台,你可知我寺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主持?”
我心中的烦乱因为这股清流减少了许多,勉强也能静下心思跟永安大师瞎扯了:“不知道。”
永安大师继续说道:“我寺规定,要成为主持必须在这静心台下打坐九十九天不动心绪才可以,而现在无一人成功。”
我心中有些不清楚,给我说这个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是看我慧根不错想让我来无边寺当主持?怎么可能,我要有这么好的运气也不会到现在也没找到能和白璐一直在一起的办法了。
果然,永安大师继续说道:“说这些是向你道歉的,刚才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乱了心神,冲突你了。”
说着永安大师微微朝我鞠了一躬,我忙还了一礼,这礼我可承受不起,毕竟辈分和年龄在这摆着,永安大师就是朝我啐上一口唾沫我也不能还手,当然人家得道高僧肯定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永安大师直起身子:“你刚才说你无父无母,老衲冒昧的问下,你是生来就无父无母还是后来因为家中有变?”
我回答道:“我就没见过我父母,从下到大都是只有一个爷爷把我带大的,而且爷爷还在我九岁的时候去世了。”
永安大师的语气忽然急促了些许:“你爷爷叫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永安大师忽然这么激动?难不成他觉得自己是我失散多年的父亲?要是真的是的话我一头撞死在这佛塔上边,还活个毛线,天下哪有这么狗血的事情?
不过我忽然想不起来我爷爷叫什么了,准确来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爷爷叫什么,整个步家村的人全都称呼我爷爷步爷爷,或者步老掌柜的,完全没人叫过我爷爷的名字。
我心里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