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蛋被反绑的手却弯曲着,感觉别扭的很,他的嘴巴撅起来,肚子里发出‘唧唧’的叫声,像是一只附体的母鸡,虽然滑稽,却谁也笑不起来。
爷爷走到他旁边,扒开眼皮一看,二蛋已经翻了白眼,嘴巴里时不时有白沫吐出。
“步爷爷,您看二蛋是怎么回事,出去不打一会儿功夫就成了这样子……”
二蛋是家里头的独苗,步长贵是我的表叔,也是二蛋的爹,此时急的焦头烂额,原地不停踱步,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良久,爷爷才眉头紧皱道:“你们家二蛋,这是中邪了。他去了哪?”
步长贵立刻问我:“文昊,二蛋和你去哪儿了?”
我此时害怕,后退一步不敢说,可爷爷的烟枪立刻砸在我额头上,疼得我眼泪掉出来,“我和二蛋去了后山掏鸟蛋了,鸟蛋我没吃,想带回来给爷爷。鸟蛋是我掏下来给二蛋的,不关他的事儿。”
说着,我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听见我去后山了,爷爷一脸的惊怒,但听到后半句,爷爷就算是有气也撒不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老脸面无表情,良久才叹了气:“你们这些后生小子,不知道这世上什么碰得,什么碰不得。这后山上的东西,那都是有灵性的,你们招惹了鸟,吃了鸟蛋,这是造了孽,遭了报应了。”
我听爷爷这么一说心里更着急了:“爷爷你快救救二蛋,鸟蛋是我掏下来的。”
爷爷举起烟枪作势要往我头上砸,吓的我赶紧闭上眼睛,过了会却感觉有只手在我头上摸了摸,爷爷叹了口气说道:“祸是你闯的,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帮你平了。”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爷爷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责任,什么叫道义。
爷爷回家了一趟,取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木头雕刻的大头娃娃,娃娃双目紧闭盘坐在莲花之上。爷爷吩咐道:“把孩子衣服脱了,你们摁住手脚。”
步长贵忙招呼了几个邻里解开二蛋身上的绳子,把二蛋摁在**,这时候二蛋的身子抽搐的更加厉害了,三四个庄稼汉竟然有些摁不住的趋势。
爷爷见二蛋难受的样子也不耽误时间,拿起毛笔从二蛋额头上开始写写画画,每下一笔爷爷就好像要用尽全身气力一样,等画到二蛋腿上的时候爷爷已经几乎站不稳了,看得我一阵心疼,但是根本帮不上忙。
终于在二蛋身上布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之后,竟然不再抽搐了,刘翠一摸二蛋脑袋,惊喜的说道:“二蛋烧退了。”
步长贵一直拉着的驴脸也缓和了不少,只是爷爷的脸色跟纸一样苍白,我忙拉了拉爷爷袖子,问道:“爷爷,你没事吧。”
爷爷身体一个趔趄,随后又马上稳住了,拿起烟枪吧嗒了两口对我说道:“没事,走,我们回吧。”
步长贵拉住爷爷问道:“步爷爷,二蛋这啥时候能醒过来?”
爷爷只是告诉步长贵,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过来,说完就拉着我的手往回走去。看到二蛋没事了,我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虽然爷爷脸色苍白的不像话,但是爷爷不是说了没事么,我想估计就是有点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走到半路上,爷爷又让我把我的两颗鸟蛋送回后山,其实我打心底里不愿意去那片邪门的地方,但是爷爷说的话我可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把鸟蛋送了回去,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等我到家的时候,爷爷已经躺在**睡觉了。
从此以后,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加上饭也吃不饱,眼看爷爷都爬不起床了。十几天之后爷爷就只能卧床不起了,我心里还报着一丝幻想,只要爷爷休息够了就还能跟以前一样用力拿烟枪砸我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