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琪呆怔了几秒,很快就意识过来,要是花恩真的死在里面,那么,她一定难逃其责,主人一定不会更重视她,更不会经常带着她在身边了。
听闻花恩有救,那个叫蒋梦琪的女孩子能够招来花恩的那个有钱师父,花恩父母也登时来了劲,坐正了身,睁大着眼睛,看着蒋梦琪如何来召唤回那个神秘的主人。
仿佛这里的空气瞬间冻结开来,大家只知道呼吸,尽数看着蒋梦琪怎么做。
因为除了那些护士姐姐们,以及花恩的父母,其他人都已经在猜测着蒋梦琪会不会当场用心念秘术,来招回她的主人呢?
手术室里进去的,可是白诗诗的唯一女弟子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术室的红灯关了,变成诡秘的黑色。
众人目光纷纷惊望而去,蒋梦琪也停止了召唤的手势。
手术室的两扇大门倏忽敞开,走出来一个红裙飘飘,高戴同色的礼帽,高挑长腿的高贵女人。
她竟是白诗诗!
一身长裙似火,高帽斜倾,挡住了一只眼睛,她个子高挑,矜贵无双,浓妆艳抹,气质脱俗。
仅仅是她的几个步调,展眉勾唇,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无尚的高雅,圣洁中有邪魅,邪魅中有令人俯首称臣的威严。
白诗诗嘴角冷勾,红色的唇膏在过道灯光照耀下,显得别样的神秘。
她目光淡淡的扫视着手术室外的一众男男女女,那种眼神,好比是从城堡上远远的眺望着下面可悲可怜的生灵低物,倨傲不驯,诡秘莫测,一点儿也不含蓄。
高傲自大、不可琢磨的性格,她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过。
白诗诗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众人低眉望去,只见白诗诗身前揽着一个昏睡过去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当地医.yuan.的白色的花点病服,一脸的惨白病容,双目紧闭,昏迷不醒,气若游丝。
最醒目之处,而是病人的眼角,眼角上的两行已经风干了、却依旧并未擦拭了去的血线,颜色深深浅浅,不知重叠了多少的血泪。
那个至今不省人事的病人,正是已然打了麻醉、在里头动手术的花恩。
白诗诗揽.扶.着花恩,不徐不疾的向他们走来,神情淡漠的好似她的女徒弟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
她们刚走出手术室没几步,那身后便是手术室里,进进出出总共五六名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以及四名粉衣女护士,歪歪扭扭,没有形象可言的纷纷委落于地,不知天地何在,被人打晕了去。
“主人?!”
蒋梦琪跑了过去,欢天喜地的围在白诗诗的眼前。
“花恩(姐姐)她怎么样了?”
与她齐声并喊的,还有疾跑过来的三个男人——徐沐、苏白义,和张宇杰。
巫甘草和金白夏,分别扶着花恩的父母,跟在了其后,亦是不明所以现在的局势。
徐苏张三个男人,从白诗诗的手中,扶抢过花恩。
白诗诗也不争,任凭自己的女徒弟被人抢了去。
这样最好,她倒是轻松了。花恩那丫头看起来羸羸弱弱的,还是挺重的。
“花恩这个丫头眼疾都到了晚期,还能怎么样?”白诗诗低头看着三个男人那里的花恩,冷冷嗤笑道,“她死了倒也好,也不用我抽空来思考等哪一天她又闯祸的时候,我又要花心思来给她处理后事!”
语气逼人,丝毫没有心疼,或是悲伤的情绪存在。
“后事”二字一出,害得花恩父母又往坏处去想了,还没有问问花恩现在的手术是成功了,还是没有成功,泪水涌来,一度跌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开来。
花恩妈妈在一边哭着,花恩爸爸在边上边伤心边哄着她。
整个等候过道里,伤心的气氛,一度升华。
无论那些护士姐姐们如何的让他们闭口轻声,在医院里要保持安静,再安静。
奈何悲伤涌脑,又是乡下人家,叫花恩父母是如何来控制当时的悲痛心情啊。
徐苏张三个男人同时出声,问向白诗诗。
徐沐伦眸色深沉,始终觉得白诗诗表里不一,不是真心狠话,“花恩她怎么样了?你那么厉害,不能让花恩有事啊!”
张宇杰语气坚定,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悲伤,声音虽轻,却很有魅力,“我不能让花恩有事,她要是出事,那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