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人从小善良好说话,吃了亏,也总是喜欢默默承受,极少对人说一个“不”字。
这一辈子,她遇到的朋友不少,来来去去,从这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上学,不知换了多少所谓的好朋友,却都没有巫甘草这样,能够一直保持联系的。
她们是高中同学,以前花恩的性子更软弱,即使受到了同学们不公平的对待,她都只是默默的接受着。
而那个时候,同班同学巫甘草,那个在高一时,从来都不与花恩说话的同学,突发奇来的竟出言帮了她,才不至于她被前桌的女同学欺..负。
从此,两人的生命轨迹渐渐的靠拢,有了话题,有说有笑,还一起在同一所大学毕业,就连毕业找工作时,也是形影不离的一起租房,找工作。
直到五年前,花恩出了事故,在家里修养了一年半载,巫甘草这才一个人租房工作,以至于巫甘草有了那个有家室的男朋友,花恩也是近来才知晓的。
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花恩的泪水,终于冲刷掉了她表面的冰冷伪装,将她自身的柔弱善良,小女人特性,清洗的干干净净。
灰色的中发,斜斜刘海,一身的休闲裤装,使她看起来有了另一分独特的美感。
到了医院的时候,金白夏说,巫甘草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主治医生已经进去了。
他们就静静的等候在门外,一个个都不说话,深度感受着时间的缓慢。
周遭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个个脚步匆匆的进出着急救室,似乎巫甘草的状况并不太好。
这一刻,花恩再也承受不住,蜷缩在角落,无声的哭泣已经无法让她能够平静下来。
她好怕,她好伤心啊,那是一种想窒息、却又无法如愿的心里折磨。
来到医院,她更是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次,她的绝望,她的无助,她所有能够坚持下去的动力,通通的被这医院的紧张气氛吸收的一滴不剩。
“小姐姐,甘草姐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这样子了,看着你伤心,我们都更加不好受了。”
紫星扶起了花恩,花恩坐在椅子上,看着蒋梦琪和金白夏,还有紫星的眼眶,一个个都红彤彤的。
就连忙告诫自己,不要再这么放任自己伤心了,否则大伙儿的心情会更加变得糟糕。
她没有权力,来剥夺与影响大家的情绪。
金白夏接了一个电话,似乎还与电话里的那个人吵了一架,脸色又黑又白交替着,心情似乎更加糟糕了。
他走过来,反却安慰起花恩,“花恩,伤心也无济于事,咱们要相信医生!”
蒋梦琪吸了吸鼻,抬手指向急诊室门口,“那些医生这么久不出来,是不是救活不了甘草姐姐了?”
金白夏一听,眉心直跳,干脆直接伸出手,去捂住蒋梦琪那张口不遮拦的鸽嘴,“梦琪,你……你就乖乖的陪在你花恩姐姐身边,不要再让她伤心就好,我知道你的本事厉害,至于不该做的事情,不该说的话,我拜托你,你呀,最好安静的待着就好!”
这一等,就是等了半天。
对着窗外的太阳,花恩闭眼祈祷,祈祷老天爷开开眼,快点让巫甘草好起来吧。
这一祈祷,果然有了效果。
红灯熄灭,急救室的大门移开,依旧麻醉不醒的巫甘草躺在一张移动的病床上,挂着两吊瓶,由着两名护士急急的推向了病房。
蒋梦琪与金白夏,两人跟随着他们,先坐电梯,再去了楼上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