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墓碑前。
紫亦一动声色的负手而立,刀刻般俊逸的脸庞上,有一双冰冷的墨眸,在看着这尊大墓碑之际,似乎要将墓地里的三具shi.体看穿了一般,一瞬不瞬,冷漠决绝的表情,不明其真正的心思。
“没有想到,做了坏事的恶.魔,也会站在这里忏悔!”
一个飘飘渺渺的女声,似乎从天边破空而来,动听魅.惑的声音里,绞着几缕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嗤笑。
“你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出来现身吧!”
紫亦早就听出,那是白诗诗的声音。
心道:这里又没有别人,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
“呵呵呵……”
一阵妩媚妖娆的声音,忽远忽近,悠悠扬扬洒满了这一片处处透着诡异的阴森墓场。
“原来你还是老样子——嘴ying.,在见不到我的日子里,你的心里,是否想起过曾经为你而痴迷的我呢?”
一阵自嘲一般的话语,幽幽落下。
紫亦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妖娆光晕,只是光晕。
仔细瞧去,那一身火红的紧身长裙,就像是为她而量身定做的,多一分太累赘,少一分不自然。
千娇百媚,她只是单单的一个回眸,那抹似笑非笑的妖冶面容,就可以撩起一个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想要保护她,珍惜她。
没错,她就是白诗诗!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他们,”紫亦冷哼一声,不再被白诗诗的美丽所吸引,转之看向冷冰冰的石碑上的几个黑色的名字,“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做人家师父的,居然会这般晚到。”
也不知道,花恩那几个人死的时候,那时候,她究竟是gan.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里,噙着一抹听似不可思议的嘲讽。
闻言,白诗诗也不恼,冷冷哼了一声,用最轻蔑的眸光,狠狠的在他俊郎的面容上,稍纵即逝的刀.割了几下。
“与你何gan.?别在这里猫哭耗子了!”
“是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花恩那个丫头作为某位天使的徒弟,实在是太可怜,太可悲而已。”
可怜嘛?
白诗诗是觉得挺可怜的。
花恩有她这样一个失败的女师父,她也不想的。
不再搭理他,白诗诗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弯腰,给墓中的三个可怜人,深鞠了一个大躬。
“花恩,紫星,徐沐伦,你们是该怪我的。”
没有及时的阻止地狱魔君对他们三个可怜人进行的恶行,白诗诗心痛心哀的感觉,又有几个人能够懂?
“既然你们今生已经这样了,我现在自身也难保,唯有来世,尽力为你们争取。”
白诗诗话音刚落,蓦地转身,含泪的眸光里,满是对紫亦——这个喜爱伪装的地狱魔君的种种复杂的恨意。
“什么叫自身难保?”
紫亦听出了这个最关键的词语,忍不住上前一步,无视白诗诗仇恨的水眸,伸手想要扣住她的肩膀,质问些什么出来。
却震惊的发现,他的双手什么也抓不到,从白诗诗虚光的身体里一穿而过,竟是什么也抓不到,碰不着了。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空空如也。
心中蓦地起了一丝慌乱的预兆,似乎他们这一别,就很难再见着面了!
白诗诗想过无数次,地狱魔君发觉她已经没有了实体,以这样虚晃的形态出现时,或嗤笑,或嘲讽,或重伤,或不屑一顾,又或是无动于衷,各种各样的嘴脸。
却唯独没有想过,在这个冷血恶.魔的脸上,会以一种叫做心疼与绝望的相融表情出现。
这要是摆在他们分手时,用上他的这份不舍,该有多好啊。
“我都这般模样,难道你还看不懂么?”通过天使朋友,白诗诗今日偷跑天牢,是为了花恩他们三个,“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只问你,放出他们三个的魂魄,可愿意?”
骤然,从她虚幻的身后,飘起无数的彼岸花来,也与她一样,没有实体。
借着倾泻如水的夜光,隐隐发着淡红色的光泽,衬托的白诗诗更加脱俗绝美,多了几分缥缈的清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