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伦握紧了拳头,哽咽的低声喊道。
花恩知道,此时此刻的他,要面对自己的丧礼与入墓,还不能直接和他的父亲相认,一定很不容易。
“等人少的时候,凭你的本事,可以去找他,顺便告知你当年惨死的情况,最主要的是,说出你那副身体的所在之处!”
说完,花恩有些后悔了,徐沐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花恩轻咳几声,改口道,“刚刚我只是一时兴起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在意,别往心里去啊!”
徐沐伦沉吟一瞬,突然看向花恩时,绯红的目光越发的耀眼夺人,勾唇一笑,“让我不往心里去,花恩,你说可能么?”
“你……”
花恩有些好气,这个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果然啊,老人们都说,人亡故了以后,性情就越来越不按健在时候的方向走,在世时候没有过的坏脾气,通通会显现出来。
徐沐伦胜利轻笑,不再多说什么,怕忍得花恩急了,越来越离他远去,不再搭理他了。
突然间,天空中阴云密布,行云流水般的漂浮涌动,加之骤然狂舞的阴风,吹得众人东摇西歪,纷纷惊诧这诡异的天气!
整个墓场陷入一片阴霾之中,风声猎猎,冷如冬至。
众人原本还处在伤痛哀悼之中,怎么也想不到这瞬息万变的天气,宛如女子的喜怒哀乐,说变就变,变得又太过骇意了!
中间的人群早已队不成队,跌跌撞撞的四处退散开去。
花恩站在最后一排,可不想被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给踩扁了!
风势过猛,她踉跄的退后半米开外,视线从手缝里往外探去,心中大骇,竟觉周围不知何时又起了浓密的白雾。
登时,视野模糊,白茫茫一片!
众人可没有花恩那么多的闲情,去观察这该死的诡天气。
徐君泰诧异非常,本该马上要结束的入墓仪式,却在最后哀悼时刻,出了这等怪异状况!
他四下张望,已不见盛辛夷母子的踪影,本就心里堵塞悲痛,一阵强劲怪风袭来,正想倚靠墓碑来平衡身体,哪知后背一重,他失声“啊”的叫了一声。
那声音还没有完全融入到雾霾中消声灭迹,他的身影已然高高飞起,于一阵怪异力量的拖起,又急速的飞奔向前。
墓地白雾之中,众人都不知道他究竟被什么东西带离去了何方。
墓地深处,亦是白雾皑皑,但雾气没有之前那么浓重。
后力一松,徐君泰错不及防,跌倒在地,手中湿泥一把抓,他抬头一看,自己已经在一座废弃的草墓前,那墓碑陈旧掉漆,残角不堪。
徐君泰吓得又是“啊”的惊叫一声,重新跌坐于地,脸色苍白,就连唇色亦是惨白发紫,原本就从病床上刚刚爬起来的一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憔悴。
环顾四周,徐君泰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刚回头去,想寻找出口来着,面前就撞上了一个人影!
“是你?”
徐君泰认出了眼前挡路之人,正是紫星的模样,紫家的二少爷。
徐沐伦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副并不属于自己的身子,朝徐君泰轻轻一笑。
徐君泰很不明白,可一想刚刚某样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带他奔到这里,不免心下震惊不已,“是你抓我过来的?为什么?”
徐沐伦敛了笑容,郑重其事的答非所问,“伯父,你自己要保重身体,失去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确很伤人。但是,您一定要振作起来,你们徐家那么多的产业,还得需要你来维持!”
徐君泰越听越糊涂了,冷了声音,呵斥道:“你抓我来这片荒地,莫非是你大哥唆使你这么做的?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大哥这么急着先离开,来了只是悼念沐伦,却不肯花时间送他最后一程!”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闻言,徐君泰只是淡淡一笑而过,他深知他父亲一向是一个疑心病极重之人。
徐君泰自觉自己的猜想有八九成是对的。
他反手一挥,以背冷漠的朝着徐沐伦,“回去告诉你大哥,生意不是他一个人做的,出除了本市,他也可以去别的城市大展拳脚,我们徐家和苏家在这个城市里,已经历史悠久,并不是你们紫家人随意用一些阴谋诡计,可以认你们摆布的。”
徐沐伦掩唇低笑,原来紫家人在他父亲和苏家人眼里,竟是这样子的狼子野心!不免更觉得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