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的确很难会有人喜欢与你走在一起。”凤栖梧反手握住了刀柄。
安飞羽抚剑道:“最近三年我已经没有用剑的了,凤家刀法自夸天下无敌,以你现在的名气,练得也应该非常不错。”
方才他语声态度都很轻佻,现在却变得非常审慎,不由凤栖梧不重新估计。
那柄剑看来非常之单薄,剑锋上嵌着七颗星纹,晶莹闪亮,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安飞羽接道:“这柄剑叫做诛邪。”
“很好的名字,也很好的剑,怎么竟然会落在你这种人的手上,真是糟蹋。”
安飞羽冷笑:“安家的人一向被视作邪魔外道,凤家的人只怕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
凤栖梧自顾接道:“可惜姓凤的不惯用剑,否则这枝好剑落在手中,遇邪诛邪,才不枉铸剑的人一番心血。”
“小子口出狂言,果真目中无人。”安飞羽屈指一弹,剑作龙吟。
凤栖梧摇头道:“轻舟一叶,孤身追到这里的人,我怎敢不放在眼内。”
安飞羽剑一挥,道:“留下这个女人,一条右臂,放你一条生路。”
“这是废话。”凤栖梧滚鞍下马,一道剑光立时向他飞来。
两丈水面,安飞羽一掠而过,身剑合一,凌空飞射,还未飞至,剑气已然迫人眉睫。
凤栖梧双手捧刀,急斩而出,刀光与剑光一样耀目,刀尖已劈在剑尖之上,一团火星在金铁声中迸射,刀剑的变化在这一下硬拚下尽散。
凤栖梧双脚左弓右箭,收刀护胸,身形一动也都不一动,安飞羽却倒翻了出去,他身形凌空未下,这一下硬碰硬,力道也实在惊人。
一翻再翻,安飞羽身形才落下,那刹那,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布满了尖针的刺蝟,混身上下,闪起了一片刺目的剑光。
凤栖梧一直等到他身形将近落下的那刹那才欺前去,一刀削出,攻的正是安飞羽剑势中唯一的空隙。
安飞羽的剑势本来无懈可击,但在身形着地那刹那的轻微一震,却将空隙震出来。
凤栖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站在那里,将安飞羽剑势的每一变化都看在眼内,看得很清楚,所以在安飞羽落下之际,他已经能够肯定剑势的空隙出现在什么地方。
所以这一刀攻得恰到好处。
安飞羽身形未稳,一股寒气已然袭进来,立时知道凤栖梧的刀已然攻进剑上的破绽,不暇多想飞身倒退。
凤栖梧人刀紧追不舍,紧追着安飞羽掠过水面,直往那叶轻舟扑落。
安飞羽身形一落一顿,那叶小舟的尾端立时离开水面,倒竖起来,也正撞向凤栖梧的腰腹。
凤栖梧竟似意料之中,身形及时一个翻滚,头下脚上,一刀疾往安飞羽头顶插下。安飞羽扬剑急挡,“叮当”声响中,小舟在他的脚下断裂,尽管这叶小舟坚实,还是禁受不住凤栖梧与他的内力摧击。
两人旋即翻身堕水,安飞羽敢胆轻舟一叶,顺流急追到来,水性当然不会差到那里去,凤栖梧的水性居然也不错,凌空一翻一插,竟有如一条飞鱼也似,直插进水里,姿势之美妙无以复加。
安飞羽一眼瞥见,心头一凛,整个身子已没进水里,猛吸一口真气,又从水里冒出来,一声轻啸,双掌往水面一拍,身形拔起。
凤栖梧几乎同时从水里飞出来,匹练也似的刀光一闪,射进安飞羽的小腹里。
安飞羽轻哼一声,身形一顿,随即又一沉,一剑横空,飞刺向马上的婷婷!
剑气激厉,健马惊嘶,凤栖梧风车般凌空一个翻滚,及时赶至,一刀挡在婷婷面前。
安飞羽的剑目的当然不是在婷婷,剑刺到一半,身形已然一偏,落在凤栖梧的坐骑上,鲜血继续从他的小腹流出来,已染红他半身的衣衫。
凤栖梧看出安飞羽目的所在,与之同时,右掌往婷婷坐骑鞍上一印,身形借力飞滚,刀斩向安飞羽后背。
安飞羽一骑尚未奔出,脑后风生,凤栖梧的刀已经到了,急一式“秦王背剑”,回剑挡在后背之上。
凤栖梧一刀刺下,身形又一个风车大转,刀光一闪,竟然将那匹马的头硬硬斩下来。
这一着实在大出安飞羽意料之外,身形虽然及时脱离马鞍,已经大乱,凤栖梧也就趁着这个机会,连斩二十七刀。
二十七刀之中最少有十七刀砍在安飞羽身上,三刀砍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