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仍然灯火辉煌,那遍地的鲜血,纵横在血上的尸体,灯光下份外刺目。
安顺居然还没有断气,在凤栖梧婷婷走过的时候勉强又张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已非常混浊,突然一清,瞳孔暴缩,面部的肌肉亦收缩,露出了极其恐怖的表情来。
凤栖梧一眼瞥见,脚步一顿,冷笑道:“你能够活下来是你的运气,我见到你们之后才见到婷婷,却是你们倒霉。”
安顺没有回答,面部的肌肉那刹那已僵硬,表情亦在那刹那凝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凤栖梧转向婷婷:“方才我可真给他吓了一大跳。”
婷婷紧紧偎在凤栖梧怀中:“是什么事?”
“他说你已经嚼舌自尽。”
“怎么他这样说?”
“想必是喝酒多了,自己做过什么也不大清楚,怜怜的死,是必亦令他大受刺激。”
婷婷哆嗦了一下:“这些人都好像有些疯疯颠颠的,真怕人。”
凤栖梧想了想,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婷婷接说道:“听说,他们有几个长辈,都是很厉害,也非常护短。”
“听说是的。”凤栖梧一笑:“但我不怕。”
婷婷道:“若是你为了我有什么损伤,我可是过意不去。”
凤栖梧不由一怔:“你怎么对我说这种话?”
婷婷歉疚的道:“是我错了,但,我却是宁愿死,也不忍负累你。”
凤栖梧伸手捏了捏婷婷的脸颊:“越说越见外,简直变了第二个人了。”
“那里有。”婷婷仍然很担心的道:“凤大哥,我这是开心……”
凤栖梧道:“安家虽然人多势众,其中不乏高手,但你也莫要忘记,凤家的人也不少。”
婷婷好像省起了什么,点点头。
凤栖梧接道:“其实,在后面支持我的人可也不简单,你大概没有忘记,我大哥号称什么?”
“鸟王!”婷婷的语声有些儿奇怪。
“百鸟朝王,他属下能够一战的,又何止百人,现在相信他已经得到消息,向连云庄这边赶来了。”凤栖梧满怀自信地说道。
“你们到底是好兄弟。”婷婷说。说话间他们已出院子,夜色这时已浓如泼墨,夜风也更急。
周围一片静寂,连云庄的人已走得一干二净,他们不一定都怕死,但绝无疑问全都是聪明人。
凤栖梧在前院找到了两匹马,与婷婷并骑走出了庄门。那两匹马看来比安氏兄弟的任何一个手下也要忠心,竟显得好像并不喜欢凤栖梧二人,尤其是婷婷骑的那一匹,不住的悲嘶。
凤栖梧本来没有在意,突然在意,诧异道:“牠们怎样了?”
“牠们?”婷婷一怔。
“我是说这两匹马。”凤栖梧伸手轻拍马颈:“牠们好像很讨厌我们。”
“怎会呢?”
凤栖梧道:“我可是从未骑过这样子不安的马,未上鞍之前,牠们可不是这样的。”
婷婷想了想:“牠们也许真的讨厌我们。”
“这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莫要忘记,牠们养在连云庄,说不定还是安富安顺兄弟的坐骑。”
凤栖梧点头:“我杀了牠们的主人,难怪得牠们这样子不高兴。”
“据说马也有灵性的。”
“看来就是了。”凤栖梧笑笑,又拍拍马颈。
婷婷望着凤栖梧那样子,也伸出小手去拍拍,她那匹坐骑立时又一声悲嘶。
凤栖梧听着,笑道:“你可没有动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