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大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现在若是仍然在生,那才是奇怪。”
安富看了看安顺,安顺的面色又是一变,道:“她已经嚼舌自尽。”
安富苦笑,凤栖梧狂笑不绝,那种笑声却比哭声还要难听。
这时候,他距离安富安顺兄弟已经很接近。
安富也就在这时候发动攻势,挡在他前面那张八仙桌首先被他一脚踢起来,飞撞向凤栖梧,他的一双手同时从桌底下取出了一对圆圆的刀盾,身形接着展开,与一对刀盾化成了一团光滚斩向凤栖梧!
安顺也动了,瘦长的身子凌空拔起,猛一个翻滚,那双铁爪当头抓下,活像一头大鵰!
这兄弟二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灯,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合作,配合得恰到好处。
凤栖梧的狂笑声几乎同时急断,右手刀急落,那张八仙桌被他劈开两爿,他立即看见贴地滚刺过来的安富。
安顺的铁爪也到了。
铁爪与刀盾之间的空隙并不大,凤栖梧的身形却在这条空隙中横里射出来,射向两丈外的一条柱子。
他的左手往柱上一按,身形便倒飞而回,回时比去时更加迅速!
刀与人飞滚斩下,安顺双爪落人,身形还未稳,刀已经斩到,他半身一偏,左手铁爪急挡,“呛”的铁爪便斩断,裂帛一声,他的腰亦有三分之一被斩开!
刀快而锋利,刀锋斩过之后,血才狂喷出来,安顺也才觉痛,一声惨叫。
安富从地上弹起,刀盾抢上救援,这双刀盾还未接近,凤栖梧已乘隙又斩了两刀,第一刀斩断了安顺的右臂,第二刀再斩断他另一边三分之一的腰。
安顺再也支持不住,倒地惨叫不止,瞬息变成了一个血人。
那些从外面冲进来的大汉触目惊心,但仍然向凤栖梧冲上。
连云庄内有三十六炳快刀,他们都是由已故的血手安庆一手训练出来,据说,单就是练习拔刀出鞘,都已过万次。
非独拔刀快,他们用起刀来也很快,安庆虽然还不很满意,亦认为刀用到他们那个地步已经很不错。
他们当然都觉得很了不起,一直到今夜,看见凤栖梧用刀,才知道实在还很差劲,才知道什么叫做快刀。
凤栖梧的刀快得与他的目光几乎是一样,目光一闪,刀光亦落下。
快且狠,迎着那刀光的大汉,没有一个能够保得住性命。
没有一刀是多余,好像这样又快,又狠又准的刀法,安富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本来已准备冲上跟凤栖梧拚命,突然又停下。
看到第十六个大汉倒下,他再也待不住,转身往外疾窜了出去。
他原以为剩下那些大汉怎也可以替他挡上半盏茶时候,那他就可以逃出连云庄,怎知道那些大汉已经给凤栖梧杀得心惊胆战,一见他逃命,斗志立时崩溃,一齐往堂外开溜。
“那里走!”凤栖梧嘶声咆哮,人刀一道闪电也似追斩向安富!
挡在安富那边的大汉仓皇左右让开,闪得较慢的一个立即倒在凤栖梧刀下。
刀一抖,那个大汉的尸体飞开,凤栖梧的身形未停,箭矢般射前。
安富冲下了门前石阶,脑后已寒风袭来,怪叫一声,回身急舞双盾挡开!
凤栖梧连斩十七刀,都斩在盾上,盾虽然没有被他斩开,安富的魂魄已几乎被斩散。
他倒退三丈,才接下这十七刀,后背猛撞在一株树干上。
凤栖梧三刀紧接斩下,安富不由又怪叫一声,双盾左挡右遮,总算将这三刀接下。
凤栖梧不让他有绕过树干的时间,一刀一刀紧接斩下,看似乱斩乱劈,实在每一刀角度变化都不同。
安富的武功绝无疑问在安顺之上,虽然肥胖,身手却仍灵活得很,凤栖梧接连三十七刀都竟然给他双盾挡住,一身衣衫已汗水湿透。
那些大汉片刻之间已走得一个不剩,他们本来都曾经誓死效忠连云庄,可是他们现在突然都发觉,性命更宝贵。
他们而且走得一些也不内疚,在安富逃命之前,他们还没有逃命这念头。
安富目光及处,发觉自己已完全孤立,心头又寒几分,一股热血却这时候从心底冒起来。
他怪叫着发狂的反扑凤栖梧,希望拚死杀出一条生路。
凤栖梧没有被吓倒,他的怒火仍未散,同时咆哮着挥刀狂斩向安富!
兵器交击声密如雨下,凤栖梧三百六十七刀斩下来,将安富的气势完全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