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廷忽然道:“你看那东西会不会弄巧反拙。给砖瓦压死了。”
凤栖梧很明白曹廷的心情,道:“只要我们将砖瓦翻起来,不难就会有一个水落石出。”
曹廷道:“那要赶快了。”
凤栖梧笑道:“放心,我们不会等到入夜的。”
曹廷亦自笑起来,却笑得那么苦涩,凤栖梧也没有再怠慢,立即吩咐一批鸟帮弟子上前去将砖瓦挖开来,仔细搜索,其余的在原位监视。
这又花了他们大半个时辰,倒塌下来的砖瓦等物全部给他们翻转,逐块小心检查,才搬到外面的空地上。
那座小楼在砖瓦等物搬光之后,除了那三条柱子,便完全是一片平地,小李等七个人的尸体全都给找出来,一个个肌肤有如死鱼肉般,伤口皮肉外翻,滴血不存,绝无疑问都是遭到了叶南溪毒手,叶南溪却是不知所踪。
那些鸟帮弟子将小李等七具尸体,并排放在平地上,一个个退了下来,看着凤栖梧曹廷。
曹廷背负双手,忍不住绕着那片平地踱了一圈,喃喃道:“好狡猾的东西,却是不知道用什么本领将这座小楼弄塌。”
凤栖梧剑眉深锁,转过身,对身旁的一个鸟帮堂主说了几句话,那个堂主一挥手,八个弟子跟着他奔出去。
曹廷随问凤栖梧:“你可看得出?”
凤栖梧摇头,曹廷接道:“那东西弄塌这座小楼,目的毫无疑问在引开我们的注意,好逃走,是如何弄塌这座小楼,其实也不要紧,问题只是他如何能够避开我们的耳目。”
凤栖梧沉吟着道:“也许他根本就不在小楼内。”
曹廷皱眉道:“我们不是已经将整座小楼包围起来,严密监视?”
凤栖梧道:“在还未确定之前我们的人难免会有些疏忽,而事实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露出可疑的地方。”
曹廷点头道:“这儿没有我那个三弟的尸体,可见得那东西现仍然藏在他体内,以他的身份离开,找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麻烦。”
凤栖梧道:“这附近除了包围着小楼的一列房子外,其他房子都已经拆掉,遍设哨站,他若是仍然以叶老前辈的身躯离开,我们的人绝无理由会毫无发现。”
曹廷目光一转,道:“你方才就是吩咐人去问清楚?”
凤栖梧道:“还要他们周围搜索一遍,鸟王府外已张开巨网,除非那东西已经破体而出,否则没有可能离开鸟王府。”
“要是破体而出,尸体必然在鸟王府内。”曹廷目光一闪:“以哨站埋伏分布的严密,那东西将尸体留下来,又不为立即发觉的地方并不多。”
凤栖梧满怀信心的道:“我们不会等太久的。”
“又是等候。”曹廷苦笑。
凤栖梧摇头:“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做些事。”
曹廷又一声苦笑:“眼前已经是一片平地,我们还能够做什么?”
凤栖梧道:“将这片平地翻开。”
曹廷诧异的望着凤栖梧。
“要在这片平地上挖一个洞将自己藏起来,并不是一件难事。”凤栖梧解释:“之前一次我们的人藏身在地洞之内,诱那东西进入,现在那东西不难出此一着,诱我们离开。”
曹廷轻叹:“我到底老了,竟然没有考虑到这方面。”
凤栖梧道:“晚辈也只是因为有一种感觉。”
曹廷轻“嗯”一声,诧异问:“什么感觉?”
“一种要杀人的冲动,要拔刀的冲动。”凤栖梧眼中露出了杀机:“这一年来,也不知何故,每当危机接近的时候,晚辈就会有这种感觉,刀一出鞘,更就不由自己。”
曹廷道:“所以你怀疑那东西仍然在这里?”
凤栖梧道:“这里我只有一个敌人,要杀也只有那东西!”
曹廷道:“希望你这一次并不只是一种感觉。”语气好像仍然有点儿怀疑。
凤栖梧随即挥手喝令:“弄掉那三条柱子,翻开这片地面。”
众鸟帮弟子毫无异议立即采取行动,三组人争先上前,挥动大斧,力斩在那三条柱子上。
两条柱子应斧裂出了斧痕,另一条却竟然给砍得飞起来,那一组鸟帮弟子不由一怔,迎着柱子倒向的弟子慌忙走避,也就在这刹那,那条柱子所立的地面砖上飞扬,裂出了一个人形的洞穴,一个人殭尸也似直挺挺从洞穴中弹起来,双手一翻,一双流星鎚疾击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