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半盏茶之久仍没有出来?”曹廷的面色有些异样,小李一直是一个很听话的弟子,即使遇上的时候想不出办法将叶南溪摆脱,有半盏茶之久应该可以了。
叶南溪若是硬留着他不许离开,那便是大有问题,曹廷心念一转再转,脚步展开,有如奔马。
凤栖梧脚步亦飞快,那个弟子跑着才勉强能够追在他们的后面。
跟着还有几个弟子,两个堂主,凤栖梧一面走一面又吩咐了几件事,那两个堂主立即左右疾掠了出去。
到凤栖梧曹廷来到那座小楼前面的时候,周围已经作好准备,而且还多了好几样特别的设置。
凤栖梧曹廷随即着人进去招呼那些在楼内侍候的弟子,他们只希望仍然还来得及。
小楼周围虽然剑拔弩张,表面看来,仍然没有事儿的一样。
那两个鸟帮弟子上前才几步,便已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小楼周围的人亦听到了。
那种声响骤听就像是骨骼转动的声音,仿佛由小楼内传出来,但细听之下,竟然是来自整座小楼的每一分每一寸。
也是说,这声音完全是那座楼的本身发出来,那刹那,众人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座小楼受了很重的伤,正在辗转呻吟。
两个鸟帮弟子呆了呆,又待走前去,凤栖梧那边猛喝一声:“回来!”
语声甫落,那座小楼的墙壁已然蛛网般裂开,一块块瓦片开始掉下来,那两个鸟帮弟子大吃一惊,慌忙转身奔回来。
曹廷一旁脱口道:“小李他们……”
凤栖梧沉声道:“看来已经没有救的了。”
“那东西难道这么巧,竟然在我们要采取行动的时候发现事情已有了变化?”曹廷的语声也沉重起来。
凤栖梧道:“也许是小李不觉露出了破绽,引起他的怀疑,迫问出来,但可以肯定他必定有一种本能,每当危机接近就有所感觉。”
曹廷点头道:“应该就是了,否则那天给我们杀掉了。”
说话间,那座小楼已开始倒塌,就像有几斤火药在里头爆炸一样,不到三数,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断壁碎砖,只有三条较粗的柱子仍然竖立着。
灰尘飞扬,历久未散,包围着这座小楼的人不由得一个个傻了脸,凤栖梧曹廷也没有例外,好一会,才回复自我。
曹廷脱口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凤栖梧苦笑:“相信就是那东西在作怪,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他仍然有这本领。”
曹廷这才真正的清醒过来:“看来我们要消灭他,即使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得付出相当代价。”
凤栖梧道:“可以肯定的是,总比夜间容易得多。”
曹廷苦笑,道:“我们也许应该跟那几个弟子说清楚,但那么一来,那东西只怕早已发觉,这也是天数。”
凤栖梧无言叹息,看着那些灰尘散落,只等那东西闯出来。
灰尘散尽,周围一些异样也没有发现,以他们包围的紧密,叶南溪若是现身出来,绝不会一无所觉。
总坛的外围也没有发出任何讯号,在行动之前,凤栖梧已吩咐部份鸟帮弟子小心监视着上空,一有发现,立即施放烟花火炮示警。
与之同时,无数张巨网亦已准备妥当,只等那东西出现,便将之网起来。
凤栖梧曹廷俱都不能够肯定那东西在光大化日之下是否一样发亮,一眼便能够看出来,但绝对相信,那东西除非不出现,否则他们绝不会一无所觉。
当夜他们虽然看得不清楚,亦能够肯定那东西的体积并不小,绝没有可能看不见,而且那东西飞动的时候不住发出嗡嗡声,也甚是容易辨别。
在采取行动之前,凤栖梧也已吩咐各人保持肃静,目的也就是在方便从声音中找到那东西的所在地。
每一种可能他们都已经考虑到,只等小楼内中原五义的弟子撤退,但小楼倒塌,却是在他们意料之外。
他们不知道那东西怎样将这座小楼弄塌,只知道那东西这样做是掩护自己逃命。那东西对他们也非常恐惧,这当然使他们信心大增,齐都感到很兴奋。
他们也实在想看看那到底是怎样子的东西,怎能够进入人体之内。
差下多半个时辰,那东西仍然不见踪影,叶南溪也是,周围始终一片死亡也似的静寂,每一个人尽管焦躁,表面上仍然表现得异常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