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嫣儿被气走之后,阮浮笙在夜王府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那些下人们看她的眼神是女主人无疑了,虽然她每每还是以丫鬟自称,但府里上上下下却没一个人敢把她当丫鬟看待的。
而鬼藤皇那边每日都派人来夜王府周围转悠,看看念长歌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毕竟距离期限一个月还有二十天了,念长歌都没点动静,甚至不打算出发去半沙城看看?
要知道一个月后,半沙城要是不下雨的话,他可是要掉脑袋的。
当然了……鬼藤皇手底下这些酒囊饭袋,根本就逃不过念长歌的法眼,这些个眼线,在他眼里跟透明似的,每日藏在哪里,到哪儿打探消息,他都一清二楚。
只不过是懒得说罢了。
而他真正背地里让碧萧去做的那些工作,这些探子眼线根本就不可能接触的到。
今日这些探子又乐呵呵的回宫禀告。
“启禀陛下,夜王殿下依旧每日龟缩在王府里,按兵不动。”
另外一名探子也幸灾乐祸的说道。
“大概是夜王殿下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都已经放弃了垂死挣扎。”
“是啊,一个月内让半沙城下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要说一个月了,就是再有个十年八年的,半沙城都不可能下雨,这夜王殿下啊,是死定了!”
几名探子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而鬼藤皇却是面色更凝重了,低声喃喃道:“不可能啊……长歌不是这样的性子,他生来好强,并且从不言败,怎么可能就这样屈服了呢?你们确定他没有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探子眼线们一致肯定道。
“陛下,我们都盯了好几天了,夜王殿下是真的一点儿动作也没有啊。”
“是啊,每日就在府里看看书,连外出都没有,更别说搞小动作了。”
皇后这时候也握住鬼藤皇的手,笑道:“陛下,您就别多虑了,毕竟一个月后,他完不成任务那是明摆着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结局,他自然也不傻,既然横竖都是一个死,那还不如余下的这一个月时间,好好的在府上享受享受,毕竟,他很快就没命享受皇亲国戚的待遇了!”
一想到念长歌死了,到时候宫里就再没有威胁她皇儿继承大统的障碍,皇后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听了皇后和那些探子的话,鬼藤皇这才稍微有些放心。
叹了一口气道:“长歌其实也是个好的,这些年为鬼藤上上下下也做了不少事情。”
其实念长歌对鬼藤国如何,他的衷心程度如何,鬼藤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但……”说到这里,鬼藤皇的口风又一变,“正是因为他太优秀了,鬼藤国上上下下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战士,如今都将他当成了主心骨,对他唯马首是瞻,随着他的功勋一次比一次大,地位也一次比一次高,朕已经没有可以赏赐给他的东西了……故而,只能想办法除掉!要不然,等他再过两年,功高盖主,到时候要是有了谋逆的心,则一呼百应!那可就不是朕能控制得下来的了。”
自古以来,位极人臣的存在都不得不活的提心吊胆,毕竟任何事情都是物极必反,尤其是念长歌这个尴尬的地位,再加上与太子形成的强烈反差,叫鬼藤皇和皇后不得不防。
皇后听了鬼藤皇的话,也咬着银牙恨恨道,“陛下所言极是啊!这念长歌是不除不行了,臣妾看那个安王虽然能力上比念长歌差了点儿,但看起来可听话多了,并且他要是以后替代了念长歌之后,相当于没有任何功勋,还是个透明的存在,慢慢追封赏赐,照样能利用个十几年,等他坐到念长歌这个地位的时候,再考虑换人……”
说到底,这些个王爷大臣的,都不过是上位者的一枚枚棋子罢了。
等到物尽其用的时候,就会被无情的换掉!
故而,外面的人看他们光鲜亮丽的,似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殊不知,这些东西不过是最顶层的上位者暂时给他们享用的。
其实根本就不属于他们,但那些无耻的利用者想要收回?就会无情的剥夺走当初给他们的一切。
所以,高者为何总想着要更高更好!
因为只有登顶,才能最终掌握控制权!
往往过分忠诚,丝毫不为自己考虑的人,都被称为‘愚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