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真是势单力薄,可怜至极。
“咳、咳咳咳,昭儿,昭儿,水,快拿水来,咳咳、咳咳咳……”沈月卿病恹恹的从纱帐里伸出一只手来,让他的贴身宫女昭儿递水。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捧着白玉杯,将温热的茶水递了进来。
沈月卿看到那双手的时候,有些微怔,心想他的宫女从小干粗活儿长大的,营养不良,手是又干又黑,何曾这么细嫩白皙了?
不过他此刻口渴的不行,也没有过多在意,接过那女子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咳嗽这才稍微缓了些。
他前日被念长歌一脚踢断了胸前的三根肋骨,现在都还无法下床。
但这不是让他最伤心的,让他最伤心的,是他当众被笙儿泼了一脸的泔水。
他的笙儿,他心心念念的笙儿,全心全意爱着的笙儿,为何会这样对他!
将手里的茶喝完之后,沈月卿气息微弱的问道:“外面什么时辰了?父皇说晚些时候会来看我,为何还不来?”
蚊帐外面的声音优雅婉转,像是山林间美丽的百灵鸟般。
“陛下已经来了啊,就在外面呢。”
“什么?父皇来了?”沈月卿听闻天启皇来了,立马坐起身子,可他现在肋骨断了,微微一动,就疼得不得了,根本就无法坐直身子。
由于身子牵扯,搅动了胸口的肉,更加的痛彻心扉。
闷哼一声,又倒了下去。
沈月卿实在是起不来,只好隔着蚊帐朝外面说:“父皇,儿臣不知父皇已经来了,有失远迎,还望父皇恕罪。”
说完之后,又朝着那宫女说道:“你是怎么办事的,父皇来了都不通知一声?!”
蚊帐外面发出女子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清透动人,听的沈月卿心底一阵酥软。
甚至忘记了她的失礼,不忍心继续苛责。
“好了,你这小妮子,还笑得出来,赶紧把蚊帐打开,本宫要看看父皇,给父皇赔罪才是。”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随即那道美妙的声音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您确定要掀开蚊帐吗?”
“恩?”
沈月卿愣了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