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身后的那些大臣、此刻有些坐不住了。
按理来说,李相平日里这嘴皮子,可是无往不利啊,怎么这才一会儿的时间,就认输了呢?
不能啊!他要是认输了,那他们可怎么办?
说起来,他们都是被李大人拖下水的,八成以上的人,还都是被他胁迫的,要不然谁愿意趟这趟浑水。
他们不知道,李大人原本就害怕,此刻还被念长歌用内力压制着,所以更不敢乱说话了。
“陛、陛下!老臣是无辜的啊!老臣也是被李相威胁才会跟着他胡闹的,陛下,陛下都是李丞相的错,是他威胁我的!”
这个时候,李墨身后的一名年轻官员忽然倒戈。
李墨一看,愈发气得半死,伸手指着那小官:“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
那小官既然已经开了口,也不怕撕破脸皮。
“李大人,平日里你都是用眼色来胁迫我们附和你的意思,若是不同意,后背指不定给我们使什么绊子呢。这几乎已经是文官之间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了,你既然敢做,难道现在还不敢承认吗?”
他此言一出,其他的人也知这是最后的机会,纷纷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都是李大人逼我们的,陛下,您一定要明鉴啊!”
“陛下,臣也是身不由己啊!还请陛下做主啊!”
“陛下,我们都是有苦说不出啊!”
李墨这时候被气得脸色发青,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指着那群人,“你们当真要撕破脸皮吗?程大人,赵大人!别忘了你们还有什么东西在我这里!!”
被点名的两位大人瞬间一怔,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周围也有几位大人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如此,阮浮笙和念长歌也都明白了。
‘沈洛’冷笑道:“我说呢,各位大人官职也都不小,为何会受李相的胁迫。原是也都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把柄在人家手上呢,这才不得不对他唯马首是瞻是吧?”
那几位大人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事到如今,局势怎样再明朗不过了。
念长歌轻蔑的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笑了笑,转而朝着‘天启皇’说道。
“天启陛下,想必天启有这样一群只知道贪污包庇,狼狈为奸的蛀虫在,是决计不会好的了,既然他们这次也都提出要摘掉乌纱帽,索性你就应了吧。反正他们也不愿意辅佐沈洛公主,倒省了许多事,相信往后天启会重新注入一股鲜活清流的。”
念长歌的话不像是直接征求意见,反倒像是直接命令似的。
李墨听了之后更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陛下能念及以往几十年的情分,再给他一次机会。
若此事龙椅上是真的天启皇的话,或许,他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但可惜了,如今的天启皇已经被念长歌和阮浮笙幽禁了起来,毁了容貌,今生再无重见光明的时候。
如今坐在这皇位上的,乃是念长歌的副将碧萧,碧萧自然是要听王爷的话的。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在念长歌话音刚落之后,碧萧就悠然点头道:“夜王殿下所言极是,如此李相你便带着你的一众追随者,解甲归田去吧!”碧萧大手一挥,再无商量的可能。
“咚——”李相终是心如死灰,堪堪晕了过去,头撞在地上,磕出了一个口子,鲜血染了金銮殿一地。
他身后的那些走狗,也都万念俱寂,垂着头再也不说话。
方才少部分没有跟风的文官,此刻倒是松了一大口气,庆幸自己没有随波逐流,坚定内心。
这部分的官员平时也是因为官职比较低,李相也看不上,故而和他并没有太多阴私的勾当,又由于这次立场坚定,被追封了爵位,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洛的加冕仪式,是在三天后,礼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准备。
在金銮殿上解决了李相一干人等之后,真正的沈洛带着摘掉人皮面具的阮浮笙来到了太子沈月卿的东宫所在之地。
此刻可怜兮兮的沈月卿还躺在床上自艾自怜,根本就不知道今早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
他堂堂天启的太子殿下,父皇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就这么被他妹妹把位置给抢了过去。
最为可怜的,是武官中没一个人拥戴他。
而那倒戈拥护他的李相一干人等,也因为他被来了一个大清洗,最尴尬的是,人家拥护他,也并非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