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可算是把沈月卿打懵了,他下意识的捂住被打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阮浮笙。
“笙儿,你为何要打本宫?”
在他的印象中,从他认识笙儿起,到如今也有十年有余,阮浮笙除了那张脸丑了点儿,不管是脾气还是性格,都无比的温柔。
对他说话向来都是轻声细语的,更何谈会伸手打他。
哪怕是在曾经刚开始发现他和莲心的事情的时候,她都只是选择默默流泪,忍气吞声,连一句怨念都没有。
而今居然敢打他?
那气势,那表情,像是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一般?
阮浮笙满意的看着沈月卿脸上那五道红印子,揉了揉手腕,“月卿哥哥,你方才不是承认自己做错了事吗?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不是吗?这一巴掌,不过是道开胃菜罢了,说起来,我还打轻了呢?不如……不如你自己来说说,我要如何惩罚你才算好呢?”
阮浮笙问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认真,沈月卿摸着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眉头忽的皱了起来。
反了,反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他的耳光,并且这人还是一向对他唯唯诺诺的阮浮笙!这让他的心里愈发的不平衡。
之前那仅有的一丝丝敷衍,也瞬间荡然无存。
他怒目骂道:“阮浮笙!你别得寸进尺了!本宫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居然还敢打本宫耳光!这一次权且原谅你,下不为例!否则,你就回去抄三百遍三从四德!”
“呵。”阮浮笙听了这话,愈发觉得可笑!
在沈月卿的心里,哪怕他和莲心做了那样对不起她的事情,甚至莲心还一手策划了她的死亡,但他想用一句‘对不起’就轻飘飘的掀过?
她的人命就如此不值钱吗?
他究竟哪一点比她高贵?!
“啪!”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比上一次下手还要重。
沈月卿直接被她打的倒在床上,嘴角也渗出一丝淤血来。
他终于坐不住了,抬手抓住阮浮笙的手,目眦欲裂:“阮浮笙!你可知你打的是谁?!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信不信本宫立马命人将你拖出去,杖责五十,再关个三年五年的禁闭!”
“呵。”阮浮笙冷笑了一声,讽刺道:“依我看,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想把我关个三年五年的禁闭,恐怕是想永远都不要看见我这张丑脸吧?”
沈月卿眼神一闪,有些心虚,但随即又义正言辞的说道:“本宫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实在是你太过分了,若还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你往后还会无礼成什么样子?!”
“啧啧。”阮浮笙咋舌,原主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沈月卿如此虚伪的嘴脸呢?
“太子殿下的脸可真大啊,你做错了事情,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掀过去了,而我不过是报仇打了你两巴掌,就要被杖责五十,关禁闭,凭什么呀?莫非你忘了,当初你身份泄露的时候,有多少朝廷的政敌想要杀你,一路上护送你回京的是谁,几次舍生忘死护着你,差点命丧黄泉的人又是谁?!”
“这……这……”沈月卿顿时有些心虚,阮浮笙说的没错,要是没有她,很可能他在回京的路上就已经死过好几次了。
阮浮笙继续说道:“而太子殿下当初为了在陛下还有百姓心中取的一个仁义的美名,许下诺言娶我做太子妃,答应照顾我一生一世作为报答的,而结果呢?殿下还不是因为见不惯我这张丑脸,三年对我碰都不碰,反而和莲心那贱人苟合在一起!这也就罢了,那个时候我自知自己丑陋,你入不了眼我也能理解,但莲心都已经下了害我的心,甚至我的棺材后面都已经摆在东宫了,而您居然不管不顾,在我的棺材板上和那妖女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对我可有半分的尊重?!”
沈月卿震惊,他没想到此事阮浮笙为何会知道?
他忽的想起那天晚上,灵堂闹鬼的事情,愈发觉得眼前的鬼脸可怕,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无力的解释道:“是……是莲心那贱人勾引我的,我什么也不知道。笙儿,本宫是爱你的啊!一切都是莲心那小贱人唆使我做的!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干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都是莲心的错!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往后我会加倍的对你好!你原谅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