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卿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昭儿,你是越来越听不懂本宫的话了吗?本宫让你把蚊帐打开,你就打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如今父皇就在外面呢,他连一个宫女都使唤不动,岂不是在父皇面前丢脸?
外面的‘小宫女’没有再犹豫,将手伸了出来,开始去撩那蚊帐。
屋子里光线昏暗,沈月卿因为身子的原因终日躺着,不能有太亮的光,所以白日里东宫寝宫四周的窗户也拉上了窗帘。
此刻床头边,就只有一盏昏暗的宫灯。
蚊帐缓缓拉开,沈月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蚊帐上面。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了父皇,如何解释那日在鬼藤行宫门口的事情,希望父皇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对他失望。
蚊帐一点一点拉开。
‘小宫女’的动作很慢。
外面昏暗的光线也透了进来。
隐约可以看见拉蚊帐的女子身形,妙曼无比,婀娜动人,沈月卿有些恍惚,他的宫女什么时候身材这么高了,不是又瘦又矮,胸无二两肉吗?
不过……说起来这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但他却一时想不到究竟在哪里见过?
蚊帐已经拉开了一大半,沈月卿依稀可以看清女子的衣着,只是由于背着光,还无法看清女子的面容。
只不过那衣服好像和他原来的太子妃有些相像,沈月卿心里一咯噔,居然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丝恐惧。
难道……是死去的阮浮笙回来了?
不、不可能!阮浮笙已经死了半年多了,尸骨都已经化成灰了,怎么可能是她呢?
沈月卿忽然有些不敢去看那女子的脸,可这时蚊帐已经完全拉开了。
那女子还刻意的将脸凑过去,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声音悠悠飘荡在耳边。
“月卿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不敢看笙儿一眼呢?”
什么?!
沈月卿心头一颤,笙儿?月卿哥哥?
在这世上,只有他死去的太子妃阮浮笙会这样叫他?
来不及多想,下巴就被一双温暖细腻的手捏住。
噩梦般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
“月卿哥哥,你倒是睁开眼看看我啊?”
头被不由自主的转到那女子那边,如此沈月卿不得不睁开眼睛,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是阮浮笙的,阮浮笙已经死了,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不会是阮浮笙的!
这样想着,他壮起胆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一眼。
“啊!啊啊啊!!”
沈月卿陡然发出了尖利无比的叫声,浑身颤抖着想要往后退,但身子只微微一动,胸口断裂的肋骨就牵扯着肌肉搅动的生疼!
眼前的人不正是他那死去的鬼脸太子妃吗?
她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他再熟悉不过了!
从阮浮笙八岁到十八岁,他整整看了十年!
一定不会认错的。
“你……你是人是鬼?怎么会在这里?救、救命,救命啊!!”沈月卿直感觉头皮发麻,恨不得立马逃离此地,但可惜他身受重伤,无法动弹,只能像个木偶似的躺在床上,看着眼前可怕的丑女。
阮浮笙疼惜的摸着自己的脸,眉目含笑的看着沈月卿。
“月卿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太子妃啊!你为什么要怕我呀?你方才,不是说那宫女伺候的不好吗,往后换我来伺候你好不好啊?”
说着,身子居然开始往他靠来。
“不、不!你走开!你走开啊!你是人是鬼,你是人是鬼?!”沈月卿抗拒的抬起手来,想要将阮浮笙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