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她念的第六个“幸会”了,皇甫明月扳着手指数着,突然有些纳闷,那单小姐着实聪明,竟不接着追问下去秦洛水为何知道她就是单小姐。皇甫明月已经想到若是单小姐接着问“你为何知我是谁”时,秦洛水定会指着单木瑜身后之人,一本正经地说:“自然是这位江湖大侠告诉我的……”
皇甫明月满脑子乱想之时,秦洛水已经和单木瑜从天南聊到地北,从盟主失踪聊到秦时臣被擒。
原来当初秦时臣与单木瑜成婚之日,秦夜行便无故失踪。那绑架秦时臣之人本是来找秦夜行约战的,见秦夜行不在,便以为秦夜行是在躲他,就将秦时臣掳了去。听单木瑜说完前因后果之后,秦洛水便皱了皱眉头,“奇怪。”
单木瑜也皱眉道:“我也确实觉得奇怪。”
皇甫明月凑上来,“奇怪什么?”
秦洛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不觉得奇怪吗,秦公子是秦盟主的儿子,他大婚之日,秦盟主理应前来。但听单姐姐所说,她和秦公子却在家中等到吉时将过,也不见秦盟主的踪迹。“
皇甫明月皱眉,“难道秦盟主出了什么意外?”他顿了顿,“和这个绑架秦公子的人有关?”
秦洛水摸着下巴,摇头,“若是如此,那人又为何要绑架人,让秦盟主出来一战呢?而且……”她顿了顿,没说下去。之前她在花倦琴幻境之中,看到的未来,是秦夜行风尘仆仆赶来的画面。
皇甫明月好不容易陷入沉思,便被秦洛水打断,她问单木瑜,“那约战秦盟主之人,可是姓崔,单名一个戾字?”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单木瑜点头道:“是他无误。”
秦洛水摸着下巴说:“我与皇甫路过东眉镇时,曾听说那崔戾在三年前进京赶考,却偶遇洪水,失踪了。”
“嗯嗯!”皇甫明月连连点头。
单木瑜说,“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便让公公的亲信去调查一番,得知那崔戾是被人所救。他与公公有冲突是在一年半前,那时他沿途杀害无辜路人,被公公发现并打成重伤之后,便消失了。”
“消失了……”秦洛水摸着下巴,喃喃念着这句话,随后猛地抬起头,“那崔戾应该带着秦公子,在这山上吧。”
单木瑜似乎猜到秦洛水要去救人的念头,道:“秦姑娘,救人是不可能的。”她犹豫了下,“实不相瞒,两位来前,曾有与我公公交好的前辈,想偷偷将人救出。只是不知为何,只要有人接近崔戾三尺之内,他便能立刻察觉到。”
秦洛水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不救人。”她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很好奇,这崔戾究竟是何方妖物,秦公子竟折在他的手下。”
单木瑜闻言一笑:“妖物?这世上真有妖怪?”
秦洛水点头道:“自然。”
单木瑜盯着她,“多年不见,你倒是信起妖魔鬼怪来了。”
秦洛水闻言,被茶水呛了一口,随后连忙摆手道:“我与单小姐乃初次相识,哪来多年不见?”
单木瑜似笑非笑地解释,“我觉得秦姑娘有些眼熟,像多年前一位朋友。既然你俩如此相像,且名字也相同,那我便当你是我那朋友好了。”
“单小姐真是……”秦洛水本想说蛮不讲理,但是略微思索片刻,还是委婉地转口说,“……奇葩。”
单木瑜笑了一声。
秦洛水尴尬地摸摸鼻子,觉得还是去瞅瞅那崔戾乃何方妖物才是要紧事,便不在这话题上逗留。
单木瑜知她心思,便起身带路。两人在单木瑜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颇为隐蔽的山洞中。
洞中阴暗无光,地上沙土极其湿滑,很不平坦。
三人往里走了一段距离,那崔戾便像是早早便预知他们的到来般,拎着人质挡住了路口。秦洛水“咦”了一声。
那崔戾并不如传闻中,那些死而复生的大侠或是魔道高手那般英俊潇洒,反而又矮又胖,脸上还有伤疤。他看到单木瑜,怪笑一声,笑声异常难听,“单木瑜,上次你带了那些江湖高手来救人,还不是无功而返?这次带两个小屁孩,又有什么用?”
单木瑜并不理他,只是看着昏过去的秦时臣皱眉。
秦时臣在崔戾手里,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也是脏的。
秦洛水也看得皱眉,随后对着崔戾微微笑道:“这位大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