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额外给了她一个名字叫药奴。”香瑟瑟接上他的话无奈笑道,古人的名字都这么随便吗?随地捡来,一抓一大把。
她又忽然忆起在苍月国木屋里看到的十个给柳岩舂药的童子,他们脸上纹着蝎子,莫不成他们的名字叫蝎子?
呵呵,鬼门的名字还真不敢恭维。
“就算蜈蚣代号,至少也得有个一二三四呀。”香瑟瑟小声嘀咕着,轻轻扫视过去,见这九人虽不如白面鬼的脸色苍白,却也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如同死人一般,看着十分渗人,这些鬼门真的要把人训练成鬼吗?
“以后一定要大改。”她再次嘀咕了声,抬眸看了眼柳岩幽暗而锋利的双眼,稍微严肃起来,试探问道,“他们九人能与两万兵马抗衡?”
“看你怎么用。”柳岩应声道。
香瑟瑟下意识转向西南的方向,上前两步,微闭眼睛展开双臂感受舒愜的朗风,唇畔处浮起温恬的惬意笑容,如雪银发随风飞舞迎着阳光泛点点星光,仿佛只要承载着凉风,就能到达天际。
今日又是十五,蝴蝶翩翩环绕,如云中绽放的花朵。
柳岩慢步上前来,把一件占有药味的轻袍披在她肩上,环绕在她身边的蝴蝶旋即分散渐去。
香瑟瑟微微一愣,缓慢睁开眼睛,双手掖着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袍子,沉默了会,才侧过头来别有意味道:“明明坐拥两万兵马,却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最后自己被俘。这绝望的挫败感是给倪坤的见面礼。然后直接把他运回南都屠场,他的下场将是你一直所期待的。”
答应与路崇煜合作,是为了拖延时间,让香宜薛他们顺利解围离开南都。而她一直在筹划的,是如何对付倪坤。
借助聂云霄鸟雀传信,她让柳岩从黑鬼门挑出几个用毒和武功都最为厉害的人。
先暗中给不知情的倪坤服下解药,接下来,她打算亲自带着他们光明正大现身倪坤的军营,当然,前提是,让他们在空中洒下毒粉让倪坤的士兵一个个无力倒地。
她要让倪坤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将士两万昏迷倒下,而他自己也没有反抗的力量,在绝望挣扎中被俘。
然后派人将他运回南都的屠
场。
在那里,曾有无数美女为得到他的青睐拼死拼活,早早葬送美好年华。
而现在,有多少人在那里等着,为了得到琉光不悔,恨不得割下他的头颅,为了讨好她,而恨不得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在那里,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噩梦,一场永远醒不来,只能以鲜血祭奠的噩梦。
“本座随你一起去。”柳岩低沉了声。
香瑟瑟轻作点头不语,毕竟这是为他的妻子报仇,他不可能缺席,她再扫看了眼那九人,眸色沈厉道:“事不宜迟,着手行动吧。”
“姑娘!姑娘!姑娘!”
突然传来一个急切的喊声,是……慕容忆的喊声。
香瑟瑟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男子挥着手,在远处的黄泥坡向自己跑来,因为太远看不真他的模样,身形相似,音色是慕容忆的声线。
这些天得知香宜薛他们成功解围了,可是纳兰北峰和慕容忆还是没有消息,她一直忐忑不安,现在看见慕容忆平安没事,这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一半。
“我在这!”香瑟瑟应了声,意欲从自己这边的山坡跑下去与他回合,却被柳岩拦住了去路,她愣了愣迷惑侧头看他。
柳岩稍稍敛起眸色,打量着往这边跑来的慕容忆,若有意味道:“不妥,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香瑟瑟愣眨眼眸,转头看向还一直嚷着“姑娘”二字的慕容忆,抬眸看见两只流连不去的蝴蝶,应声道:“或者……是蝴蝶,他看见蝴蝶成群往这边来了,所以跟过来瞧瞧。”
“不对!”柳岩一手抓住了香瑟瑟肩膀,生怕她就这样跑了下去。
“什么不对?”香瑟瑟迷惑低念,无意瞧见那脸上纹着蜈蚣的九人不约而同在扇动耳朵,她正想说话,忽然察觉了端倪。
是马蹄声!
而且是一群奔腾狂追的马蹄声!
香瑟瑟愕然往慕容忆跑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他身后的高坡翻起滚滚黄尘,黄尘中银光闪露。
“哥哥!”她禁不住失声大喊一声,随后便看见一根带火的利箭破尘而出,沿着慕容忆奔跑的山坡直下,直接从后刺穿他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