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邸,路崇煜独自在亭子里目无焦距凝视着水中的倒月,转动手中的酒杯,思绪久久未能凝聚到一处。
许久,他忽而冷了眸色,目光仍然停留在水中月处,冷冷低念:“看来城中的男子夸赞你并不虚假,胆子忒大的,竟然敢私闯到太子府来了。”
香瑟瑟双手覆在腰前慢步走进亭子来,浅笑道:“崇太子若认为瑟瑟有罪,一声令下,身上早就多了几个窟窿了。”
进到太子府她就察觉到四周埋伏着不少暗位,只是他们训练有素,并不直接冲出来将潜入的她逮住,而是远远地暗中盯着。
怕只要路崇煜一发令,她便无退路。
“那是因为……”路崇煜沉沉低念了声,忽然将手中的杯子掷入水中,一掌拍到案几上翻腾而起,杀气凌然冲过去直接掐住她细嫩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本太子要亲手杀了你!”
香瑟瑟神色不变,浅笑问道:“我与你,有何恩怨?”
路崇煜冷嗤低笑,沉沉低喃:“你敢动她分毫,足以死一百遍。”
“原来,崇太子是把胸中的怒气和不甘全撒在瑟瑟身上了。”香瑟瑟戏谑道。
路崇煜剜了她一眼,冷手推开她,拂袖侧过身去慢步走到凭栏前,冷声问道:“你冒死前来太子府,所为何事?”
香瑟瑟缓过气来,若有意味道:“听闻崇太子是唯一一个闯过箭阵的人。闯箭阵,最多可两人一块入阵……”说着,她突然单膝跪下,郑重恳求,“深夜前来,希望太子能助我一同闯关。”
闻言,路崇煜缓慢侧头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她,戏谑问道:“助你闯关,于本太子有何好处?”
“没有。”香瑟瑟简洁道了两个字。
“没有?”路崇煜不由得冷嗤,回过身来睨向她,冷笑道,“没有丁点好处,你让本太子陪你闯那九死一生的箭阵?”
香瑟瑟缓慢站起来,解释道:“正是因为那是九死一生的箭阵,瑟瑟才不会以任何利益作为让崇太子您助阵的条件。利益本来就不是稳固的东西,将三条人命系于上边,太儿戏了。瑟瑟需要的,只是赤胆真诚的帮助。”
路崇煜看了她一阵,拂袖侧过身去,双手负后看向水中倒月,莞尔笑道:“那你就来错地方了,此处只有利益,没有赤胆真诚。迅速离开,本太子当你没来过,否则,就喊人了。”
香瑟瑟抱拳恳切道:“瑟瑟会在军营外等崇太子,希望崇太子能回心转意,不打搅了,告辞。”
路崇煜没有搭理她,直到她离开后,才侧头瞥去,翘嘴冷嗤道:“这么没有诚意的求情,还敢奢望本太子出手?笑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