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崇煜缓慢横扫过去,低沉道:“还有三日,三国会审就开始了,你们都是我天银国的英才,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对我们天银才最有好处?”
其中一人连忙拱手说道:“此女并非凡胎,又是都狼国的克星,跟苍月国的皇帝又似乎有着极其微妙的关系,留着她,利大于弊。”
“要不,说说都狼国那位神秘的皇后吧。”突然传来白若惜阴柔低婉的声音。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随后便看见紫衣曳地的她在众人的瞩目中慢步走来,人人都知道她跟太子路崇煜有着暧昧的关系,而且她芙蓉阁笼络了不少朝臣,在南都有着独特的地位。
在这场筛选中,她几乎是一马当先,破了层层考验,毫无悬念地成为参加会审的其中一员。
她慢步来到右边首位坐下来,阴柔的目光下意识往左边无人的首座看了眼,再把目光落到路崇煜身上,唇畔处是薄冷一笑。
路崇煜动了动指头,终究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
刚才说话的男子旋即看向她,试探问道:“霓裳姑娘此话何意?”
白若惜侧头扫视过去,别有意味问道:“三国会审在即,都狼国的皇后偏偏在这个时候游访天银,却又不肯现身,各位不觉得蹊跷?”
闻言,众人微敛眸色各自沉思。
自从听闻都狼国的皇后出游天银之后,几乎各路人马都想将她找出来,可是这皇后极其神秘,至今也未有人能将她找出来。
“你是怀疑,这皇后此时到天银国来,与三国会审有关?”座中的褐衣男子顺着她的意思问道,顿了会,他又摇摇头,抚须道,“这皇后无名无姓,没有人知道她的模样,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真不知道从何找起。就算她真有什么阴谋,也难以知晓。”
路崇煜转向白若惜试探问道:“你察觉了什么端倪?”
白若惜没有看他,指尖轻捋秀发,若有意味道:“难道你们都没有察觉,香瑟瑟在哪里出现,那个皇后也会跟着到那个地方,她曾经又是鬼皇的妻子,谁是鬼皇的皇后,还用得猜吗?”
“你的意思是,那肆意张狂的香瑟瑟就是鬼皇的皇后?”座中的人讶然道,琢磨了会,又忙摇摇头,“不对呀,他们是敌人!”
“敌人,那只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罢了。”白若惜不以为然低笑,轻捋发丝,娓娓道来,“这不,你们为了他们族类的恩怨奔前跑后,怎不想想,其实这压根就是他们的一场阴谋。”
“阴谋?”路崇煜迷惑低念。
白若惜这才把目光转落他身上,意味深远道:“太子殿下曾到苍月国,这二人是如何的恩爱,你最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说翻脸就翻脸呢?这不,香瑟瑟白了头发回到苍月国,鬼皇带着
那不曾露脸的皇后随后而至,短短时日,霄太子被废,权倾朝野的穹戈夫人自杀,皇帝自杀。现今她来到了南都,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扰得全城百姓为她奔前马后。连战功赫赫的战王也顷刻间倒戈相向,举兵谋反。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闻言,众人如梦初醒,不由得心中暗惊,说来的确如此,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了,城中男女老幼都着了魔似的追捧她,甚至为了跟她见上一面吃上一顿饭,各州各府的人都动用了不少人脉去抓拿曾经风光无限的战王。
白若惜现在虽然还只是用一只眼睛看东西,但依旧目光冷厉,一下子捕捉到坐在对面的小公爷努着嘴巴像是在埋怨什么。
她唇畔轻勾,冷笑问道:“小公爷,你有其他意见?”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到小公爷身上。
小公爷抬起头来,撅了撅嘴巴,把目光落到路崇煜身上说:“太子殿下前不久还与她一起闯箭阵,莫不成,他俩是同谋?”
路崇煜旋即冷瞥了他一眼。
众人暗惊,这小公爷是太子的表弟,爷爷又是天银国的首富,放眼整个天银国没有人敢得罪他,但是,他说出这番话是在大逆不道,怕也只有他敢说了。
被瞥的委屈,小公爷努努嘴,不以为然道:“小爷我还曾招呼她到侯爷府居住哩,这罪名一旦扣下来,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反正,我是跟太子表哥同气连枝。”
白若惜阴柔低笑,别有意味婉婉道:“那女人擅长狐媚之术,被她欺骗蛊惑的,又何止小公爷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