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坤轻蔑冷哼,傲慢道:“凭他……”说了两个字,突然察觉到房中有动静,他瞬间沉了脸,继而一脚把门踹开,才发现原来是夜如昼在里边站着。
“王爷……”跪在地上的将领以为出事了,旋即爬起来意欲冲进去。
倪坤忙抬起手来示意让他退下。
将领会意,不敢多言,忙退下去。
倪坤沉下眸色大步走进屋内,关上门后,睨向站在前方的夜如昼,不悦责备:“若不是你让本王留着那女人的性命,她现在怎么可能反咬本王一口?”
闯箭阵一事,他给香瑟瑟设了两个局,要么她死在乱箭之中,要么跳进他的圈套,也是死路一条。
本来待香瑟瑟闯过箭阵后,他就打算宣称丢失了军符,而“丢失”的军符已经放到了小公爷的房间里。
给淮寅安一条盗窃军符意图祸乱天银国的罪名,香瑟瑟与他是都来自苍月国而且都效忠于他们的祎德帝,此刻还为了他闯箭阵,同党之名休想摆脱,要杀死她简直如蝼蚁般简单。
但是,想到跟夜如昼合作,只好打消了这个计划,暂且不于这个女人计较。但万万没想到,自己绕过了她,她却紧咬不放,还坏了他的大事,简直可恶至极。
“这点小事,现在不是王爷该担心。”夜如昼忽而沉沉低笑道。
“小事?”倪坤冷哼一声,快步走到桌前,狠狠把手中的佩刀拍在桌面上,扭头睨向夜如昼枯瘦的背影,不悦反驳,“皇帝老儿早就看不惯本王功高震主,处心积虑着捉本王的把柄,现在他定死咬着死士大作文章,轻则削军衔,重则收兵权,你还敢说这是小事?”
夜如昼不紧不慢回过身来看向他,别有意味问道:“华丰、端州、义扈三城举兵谋反呢?”
倪坤皱了皱眉头,迷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丰、端州二城都是天银国的边关要塞,一旦层层突破,拿下义扈,举兵直指天银国南都就不是一件难事。
而这三座城池都归他麾下部属管理,正因为如此皇帝老儿才时刻警惕着他举兵谋反。
夜如昼缓慢提起纤长却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指算计了一下,阴冷暗笑,诡秘提醒:“这个时辰,这三座城池的将领应该起兵发动进攻了。”
“你说什么?”倪坤讶然问道。
夜如昼稍稍暗下眸色,提醒:“战王爷,你确定,从董文侯府取回来的
兵符,是真的?”
闻言,倪坤心中暗惊,触电般从腰带里摸出不离身的虎头兵符,这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假的,他愕然震惊抬眸看向夜如昼阴险的冷笑,咬牙责问:“你竟然偷盗本王的兵符!居心叵测的小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本王合作,而是觊觎本王的兵马!”
“兵不厌诈。”夜如昼冷冷低笑。
这些日子他一直跟倪坤合谋讨伐都狼国的事情,实质上,他是趁机了解军情,并派人悄然渗入到倪坤的军营里边,暗地策反他的将领。
本来还打算硬攻,只是没想到这倪坤为了设计陷害香瑟瑟,还主动奉上兵符。他即刻派人去取了放在小公爷房间的兵符,并伪造一个极其相似的送回去。
倪坤抖了抖怒眉,才刚伸手去拔刀,就被夜如昼发出的飞镖划出了一道血痕,他踉跄倒退,还没来得及喊人,就有四个黑衣人破窗而去,冲他杀去。
“夜如昼你这个卑鄙小人!”倪坤徒手与四个黑衣人血拼,不多会就已身中多刀。
站在一旁的夜如昼冷眼看着顽固挣扎反抗的倪坤,在心里冷哼道:“我已时日无多,哪怕用尽这天下最卑劣的手段,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夺下这江山,给她一片最耀眼的天空。”
更何况这倪坤已与香瑟瑟结怨,他虽然答应不伤害香瑟瑟,但是,他绝不相信这种口蜜腹剑的小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而结怨,都万万留不得。
而且,他留在倪坤身边的眼线察觉到派人去了一趟董文侯府,寻着踪迹而去,竟在小公爷的房间找到了倪坤自己统领三军的兵符。
联想到香瑟瑟、小公爷、淮寅之间的关系,他就知道这个倪坤压根就没打算放弃报复,所以,他也是毫不客气的下手。
“嘭”破烂的窗户外突然掷进来一颗烟雾弹,夜如昼触电般捂住自己的嘴鼻,待烟雾散尽后,倪坤已经没了踪影。
“追,杀无赦!”夜如昼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