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天银国的人以及楼上的路崇煜沉沉思索,关于这一点,他们也是早就考虑到了,如果真的是阴谋,都狼国把囤在禹州的重兵从华丰城引进,那么天银国就岌岌可危。
顿了一会儿,都狼国的使节不以为然反驳:“我们玥莲公主也给这个女人赠送了一座城池,这能说明什么呢?去年春,你们现在的祎德帝就协助凌霜城平定内乱,若说与凌霜城勾结,你们苍月国的嫌疑更大!”
贺廉旋即站起来反驳:“我们陛下之所以凌霜城平定内乱,那是因为危及到我过边城,若不出手,我们的兰城怕难自保。更何况,当时候我们是不得不隔岸相助,而都狼国割送的连雀城的兵力才起了最关键的作用。”
“城池已经送出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都狼国使节气急败坏反驳。
“怎么没有关系?”香宜薛站起来,紧接着反驳,“你们虽说把城池赠予我妹妹,但那是她还是凌渊帝的妻子,城池自然归属于他。不久,他就恢复了都狼国太子的身份,这绕了一个大圈子,那须翁城还不是你们都狼国的。那无端赠送城池不过是一场迷惑人心的戏罢了,为的就是掩饰你们赠送城池给凌霜城的真正目的!”
“你简直胡说八道!”都狼国的人一下子被气得跳起来。
围绕“进攻、赠城”这两个话题,苍月和都狼两国的使节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没动手打起来了。
香宜薛他们按照淮寅指点,从“进攻、赠城”入手,转移视线,乱了都狼国的阵脚,让天银国的人深信这是都狼国的阴谋,而支持他们。
这一招,很受用。
天银国的人没有参与争论,只是静静地分析他们的话,只是被他们绕来绕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听得他们晕乎晕乎的。
身为当事人的香瑟瑟也没有插话,她也不会告诉他们,那须翁城的印玺还稳当当地在她手里。
纳兰褚旭凝视着高台上的香瑟瑟,这连雀城是裴定天为了让夜惊天将香瑟瑟囚禁到凌霜城而赠送的,那个男人为了得到她,几乎是不惜任何手段。
待他们都说累了,香瑟瑟才不紧不慢从位置上站起来,环顾众人,微笑道:“大家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吧,可否耐心听瑟瑟说几句?”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落到都狼国使节中带金色面具的那个人,此人坐在最后,由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甚是奇怪。
众人皆是沉默,目不转睛看着她。
差点睡过去的小公爷连忙打起精神来,挺直身子抬眸看去。
香瑟瑟一边迈步一边娓娓道来:“其实,你们也不必把事情弄得那
么复杂,抛开一切,从根本上看这件事,只不过是说我极有可能是都狼国狸蝶族的后人,预言我会危害到都狼国的国运。因此,都狼国要铲除我。在座各位只要考虑,这样的罪名,我是该死还是不该死?至于以后我会不会做出危害谁的事情,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追究。现在没有必要杞人忧天,反而中了别人的圈套。”
“好!”被绕得晕乎晕乎的天银国人禁不住欢呼,这被她简单一说,忽然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都狼国的使节迫切反驳:“你这是误导众人,分明就是怀着扰乱三国的不轨之心!”
香瑟瑟转过身去,睨视过去,不以为然道:“你们不是说我要为先祖报复吗?既然是报复,那当是都狼国,怎么又成了祸害三国?给我扣的罪名是越来越大,再过些日子,我是不是该把如来佛都给灭呢?”
“呵呵……”众人禁不住大笑出来。
“你……你……”都狼国使节被气得咬牙。
这回一个小厮走到阁楼的楼梯口处向下看去,扬声道:“现在已经是戌时,是要即可投决呢?还是明日再议?”
“这本不是繁杂的事情,何必拖到明日?”香宜薛连忙回应,现在香瑟瑟的形势一片大好,当然是现在投决最好,若拖到明日,恐怕会再生变故。
“今日!”天银国的人也跟着附和。
二对一,都狼国也只好应答“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