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正是要把你皇兄拉回来,才这么做。”懿贞太后合上手中的密函,神情平淡道,“你皇兄为了这个女人终日意志消沉,明知道那个女人是我们都狼国的宿敌,还要与她纠缠不清。将国事置之不理,现在大小事务皆由母后决断,他哪里像个皇帝?”
“那是因为他根本决断的机会!”裴御瞻气急败坏反驳,懿贞太后抬起眼眸来睨向她,裴御瞻红着眼圈问道,“母后你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不就是为皇兄守住江山吗?既然皇兄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江山还给他?”
“放肆,你这是什么意思?”懿贞太后顿时拍案而起,抖动怒目睨向她,许久,缓了缓气息,低声责问,“你是母后恋战权位吗?”
裴御瞻微咬下唇,沉默不语。
懿贞太后绕过书案,来到她跟前,深呼吸,恨铁不成钢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裴定天时刻对皇位虎视眈眈,而那个女人又是我们都狼国的宿敌,你皇兄若继续跟她纠缠不清,都狼国的百姓怎么看?裴定天随时可以起兵造反!那个女人跟聂云庭、裴定天都纠缠不清,你皇兄现在被美色所惑,随时可能被他们抢了江山,母后怎么敢把把权力交给他?只要将那个女人嫁出去,才会断绝谣言!才能断了你皇兄的念想!”
裴御瞻哽咽凝视着她,轻声问道:“真的只是为了断绝皇兄的念想吗?”
懿贞太后逼近一步,反问道:“否则,你以为母后想要什么?”
裴御瞻直视她的锋芒,回答:“覆灭苍月国和天银国。”
“那是你皇兄必须做的,母后只是为他铺开一条道路!”懿贞太后疾言厉色应声道。
裴御瞻无奈低笑,掩唇轻咳两声,扶门转身离去。
“御瞻!”懿贞太后迫切喊了声。
裴御瞻止住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懿贞太后慢步绕过她来到她的跟前,提起手来轻抚她还有些苍白的脸,温声道:“御瞻,你要相信母后,母后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裴御瞻低垂眼敛,轻声低喃:“我累了,想回去歇息。”
懿贞太后点点头,温笑道:“好,你把身子养好,母后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裴御瞻苦涩低笑,绕过她,神情旋即变得沧然。
瑶池府邸这边,天银国的士兵包围在府外并没有入内,除去那六个曾被人下毒的使节,香延臣等人都集中到淮寅的房间商量议事。
灵隐从鸟嘴里取出聂云霄传递过来的消息,把宫里发生的事情的大概情况转达给其他人。
“他们是想合起伙来对付我们苍月国?”叶留书轻迈脚步若有意味分析
,“三国之中,谁都想统一天下,但谁先发起进攻,谁就成为众矢之的。”
“夫人会有危险吗?”桃儿迫切问道。
叶留书侧头看她心急如焚的神情,沉默不语。
桃儿看见他这表情,心头慌怯,忙拽了拽灵隐的衣袖。
灵隐稍稍暗下眸色,轻摇头道:“夫人应性命无碍,但依她的性子,绝对不会逆来顺受,更何况……”
说着,她沉默不语。
更何况他们被囚禁在这里,真正有生命危险的是他们,而香瑟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尽管香瑟瑟现在被软禁,但灵隐最担心还是香瑟瑟会为了他们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她清楚香瑟瑟每次水里来火里去并非因为喜欢出风头或逞能,而是为了保护她在乎的人,为了值得的事。只要要她想做,几乎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她。
所以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只想静静地等待香瑟瑟的消息,尽可能地配合她。
“更何况什么?”桃儿惶惶不安追问。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等待援军的到来。”淮寅轻摇手中的白鹤羽扇若有所思道。
只要活着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样,否则,就会被人任意堆砌罪名。更何况,他也见识过香瑟瑟执着疯狂的性子,只要他们平安,他相信她能找到为自己解围的办法。若是他们命悬一线,她会跟着惶恐迟钝。
至于苍月国是否会因此发兵,这已经不需要他们担忧了,因为,聂云庭一定会!
贺廉、香延臣、叶留书与淮寅交流了眼色,他们都清楚,发兵天银国早已是聂云庭部署已久的事情,这个契机,他绝对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