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香瑟瑟不会随意掉入别人的圈套,除非那人是让她暂时不会警惕却又怀着谋害她之心的人。
裴御瞻,大大咧咧,一副飒爽豪迈的男子性格。
香瑟瑟必定以为她会跟自己堂堂正正较量,才会与她悄然离开。如此一来,他派来暗中保护瑶池府邸的人也没有察觉她离开了。
然,这裴御瞻看都狼国比什么都重要,更加是懿贞太后的命令为天,此番出行都狼国,她是势必要铲除香瑟瑟。
只是连他也没有想到,裴御瞻会用这么下作的办法,对付香瑟瑟。
“那现在怎么办呀?时间所剩不多了!”小公爷迫切问道。
纳兰褚旭微敛眸色,摆摆手道:“这事你不用管,你今天最主要的任务是稳住局面。”
“是。”小公爷应了声,忙往楼下走去。
小公爷转入堂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稍稍抬眸就看见那白若惜派来的人正往自己这边瞧来,他努了努嘴,自个抓起果子,故作悠然品尝。
阁楼上的白若惜倚在窗边阴柔低笑,指尖轻抚杯沿,下意识往都狼国使节的方向瞧去。
据黑影探子来报,另一个黑面鬼柳岩今晨突然带人闯入芙蓉阁,来得如此匆忙凶厉,想必是香瑟瑟不见了。
她猜,如无意外是都狼国动的手脚,是呀,目前的形势,香瑟瑟最大的劲敌,是整个都狼国。
思寻着,她端起杯子,顾不得烫热,饮尽杯中的热茶,目光毒辣睨向苍月国使节的方向,在心里恨恨默念:“聂云庭,纳兰褚旭,我看你们这一回怎么护着这个贱人。”
另一边,裴御瞻站在机关室外凝视着漏斗的变化,复杂的目光里是深深的抱歉,背后突然响起“隆隆”的声音,她收回思绪回过身来,就看见虚弱的香瑟瑟从里边走来了。
因为里边空气稀薄,且又满怀焦急情绪的缘故,眼前的香瑟瑟仿佛被人抽空了浑身的力气,虚脱似的,险些没倒在地上,花白的鬓发凌乱地粘黏在她香汗淋漓的白脸上。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倔强地紧咬牙根,一步一步从里边走去,下意识往流沙漏斗看了一眼。
裴御瞻慢步走上前来,低嗤一声道:“这么快就破了我都狼国的四大难题,怪不得让我母后惶恐至此。”
香瑟瑟使劲抹掉睫毛上滴落下来的汗珠,抬眸看了眼手执寒剑上前来的裴御瞻,喃喃责问:“你要食言?”
裴御瞻下意
识往漏斗看了眼,收回目光转向她,不以为然道:“并非本公主食言,而是……打败我是最后一关。只要打败了我,我保证,没有人再会拦着你的路。你,只剩下半个时辰了。”
香瑟瑟艰难喘息,额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沿着惨白轮廓滑落下来,若非有傲气支撑早就倒下了。
但是,与她对决,先别说此刻已经没有力气了,就算浑身是劲,也必输无疑。
她虽修炼黑鬼门的独门内功心法,但也只是运用在轻功上,并没有实质的功夫。而且身上的毒物也早就被他们搜出来,没有对抗的余力。
况且,这裴御瞻武功了得,岂是她能匹敌的?
蔺和楼这边,楼外围观的人脖子都僵硬了,还是未能看见香瑟瑟出现。
楼内眼看那流沙就要落尽,香宜薛等人急得几乎心魂出窍了。
“时辰到了,这是要当缩头乌龟?”
都狼国那边突然传来一个讥诮的声音。
香宜薛朝说话的人睨视而去,鼓足胸中的底气,冷声道:“时间还没到,你急什么?”
天银这边的小公爷打了个呵欠,伸展懒腰道:“你们这边不还有一个人没到吗?我们这边也是,急什么呀?”
刚才说话的人一脸老气横秋,不以为然道:“当日是她在苍月国的大殿之上夸下海口,若不能准时出席,不用继续审判,她的命就任由我们都狼国处置。眼看时间就到了,若她真没能及时赶到,接下来之事,还望其他人,不要再插手。”
小公爷努了努嘴,侧头往那流沙漏斗瞧去,心头异常绷紧。
“留书……”香宜薛下意识握住叶留书的手,心急如焚凝视着漏斗中最后落下的流沙。
都狼国的使节不约而同勾起阴损的冷笑。
“瑟瑟!瑟瑟!”
楼外突然传来激动的欢呼声。
楼内的人愕然微愣,触电般扭头往门口的方向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