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靠近,香瑟瑟抬起头来,敛起嘴角的笑容,沉下脸,不悦责问:“纳兰褚旭,你为何藏起我女儿?”
纳兰褚旭动了动唇,心想是她错把这小莹儿当作自己的女儿,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说:“是我的错,之前你身体不好,我才让她暂时留在这。刚才不是说,吃饱了就带你过来看她吗?”
“我很严肃的!”香瑟瑟气急败坏盯着他不悦责备,“我没有神志不清,这是我女儿!”
“嗯,嗯,是我们女儿。”纳兰褚旭连连点头附和。
看见他这副配合的表情,香瑟瑟气得咬牙,又忽地红了眼圈,哽咽道:“这真是我们的女儿。她身上有我的香气,有你的胎记。”
纳兰褚旭愣眨眼眸没反应过,走前两步单膝蹲在她旁边,凑过去嗅了嗅,才发现发出香气竟是这小莹儿。
“你在哪找到女儿的?”香瑟瑟泪眼朦胧问道。
纳兰褚旭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愣愣回答:“清剿裴定天余党的时候,捡……抱回来。”
“当日裴定天死后,他的余党带走了女儿,还带着她跳崖……”香瑟瑟哽咽了声,摸着女儿有着红印胎记的耳朵,喃喃问道,“小羊,现在的一切是真的吗?”
纳兰褚旭靠过去轻抵她的额头,目光落在小莹儿满足的小脸上,当初以为是错觉,觉得她像自己又像瑟瑟还有她的香气,现在看她,哪里是像,分明是照两人的模子印出来的。
“是真的。”纳兰褚旭凑到她耳边喃喃低念,伸手将香瑟瑟揽入怀中,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曲折,只是心底一阵后怕,庆幸懿贞太后拦住了东篱,庆幸自己没有杀死她。
抱着怀中的母女,他在心里默默起誓,日后若非情不得已,绝不轻易杀生。
事实上,当日那黑衣人被阿虎追到悬崖边,被迫无奈,把心一横自杀,岂料有块崖壁在下,大难不死。
上来后才知道豫王已死,他心生恨意,一心想着为裴定天报仇,于是带着纳兰褚旭和香瑟瑟的回去,准备作为报复的筹码。
岂料,才刚回到根据地,脚跟还没站稳,纳兰褚旭就带人去剿杀了。
翌日,纳兰褚旭带着奶娘来到寝室,再走到正逗乐女儿的香瑟瑟旁边,轻声道:“瑟瑟,让奶娘照顾她。”
坐在**的香瑟瑟拧紧眉头,抬起头迷惑问道:“为何?”
“为何?”纳兰褚旭反问了句,直接把女儿抱起来交给奶娘,再伸手拦着想要抢夺的香瑟瑟,微笑道,“从昨天到现在,你就高兴得没合过眼,该歇歇了。到里边去,我陪你歇会。”
说着,他直接掀起被子,赶鸭子似的把她赶到里边,自己脱了鞋子,躺下来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肩膀温沉低喃:“快歇歇,否则,罚你三日不得见她。”
“别以为自己当了皇帝就了不起。”香瑟瑟枕在他肩上甜蜜浅笑,顿了会,轻声问道
,“御瞻现在怎样呢?”
纳兰褚旭流转眼眸瞅了瞅她,轻嗤道:“才刚刚恢复精神,又忙着惦记别人的事情呢?”
香瑟瑟抬眸看他愠闷的表情,提起手来轻点他的鼻尖戏谑:“我家小羊又吃醋呢?”
纳兰褚旭抓住她的手捂在唇边,欢喜一笑,不以为然道:“忧你之所忧,为夫无所忧。更何况,她是我妹妹。”
他曾经的确埋怨她整天为别人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但是,经历香凝玉、阿洛的事情后,他才明白到,只有这样的她才是真实她精力充沛的她。
罗湖山一劫后,他忽然发现,阻扰她去为别人忧愁,不如忧她所忧更加自在开心,那样,与她的心更加贴近,会发现,其实,她一直在身边,忧他之所忧。
“啵。”香瑟瑟凑过去在他脸上记上大大的一个吻。
纳兰褚旭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肩膀,将裴御瞻的情况娓娓道来:“负春秋醒来后,一直陪在她身边,但病情依然没有什么起色。柳岩也只过勉强维持着她的性命。路以煜来了,跟负春秋是三日一小架,三日一打架。不过,纳兰北峰把生死台带过来,路以煜现在专心想破解机关,两人就安静了,但暂时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低眸见香瑟瑟似是陷入了沉思,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低喃:“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的。”说着,目无焦距凝视着纱帐,像是在说别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