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知道了慕容忆并没有死在夜如昼的手里,他就更加坚定化解这场恩怨的决心。
问老头和懿贞太后才刚离开不久,裴御瞻身上毒性发作,连柳岩都束手无策,怕是熬不过今晚了,闭关研究了整整一个月生死台的路以煜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他都急得快疯了。
香瑟瑟从裴御瞻的寝宫出来,想起她此刻的模样,禁不住红了眼圈。
“不就打开生死台嘛。”突然传来殷怜晟懒懒的声音。
香瑟瑟迫不及待扭头看去,只见他坐在墙壁上手里还是吊着他的桃花酒,她快步走过去问:“你有办法?”
殷怜晟理所当然点点头。
“有什么办法?”香瑟瑟喜出望外笑问。
殷怜晟摸着下巴,诡秘笑道:“你得先替我办一件事。”
“说!”香瑟瑟迫切说道。
殷怜晟笑眯眯道:“你让蛮儿站着不动,任我逗他笑。”
“……”香瑟瑟骤然满脸黑线,人命关天,她发誓,若不是看在他可能真的知道办法的份上,她直接一掌拍死他。
“为何?”她不爽问道。
殷怜晟指尖轻挑,手中的酒壶扣到唇边,咕噜喝了两口,“啊”地呼出桃花香气,笑眯眯道:“我平生最大的乐趣,除了酿酒,就是逗我家蛮儿笑。”
“为什么?”香瑟瑟无语问道,纳兰褚旭怎么会跟这么无聊的人打交道?
殷怜晟耸耸肩,理所当然说:“因为一次都没成功。”
香瑟瑟沉了脸,默默转过身去,冷声道:“我这就回去挑个良辰吉日把桃儿随便嫁了。”
闻言,殷怜晟瞬间被勾住神经,快如闪电翻飞下来,单收扣住她的肩膀,迫切道:“别人不能,你可以!”
香瑟瑟扭头看向他,迷惑问道:“什么意思?”
殷怜晟理所当然回答:“因为你是青面鬼的主人。”
青面鬼的主人。香瑟瑟琢磨了会这句话,猛然想起娜钿曾说过的话——了解一个真相,知道一个未来!
穿越过去,或许能找到打开生死台的办法!
想着救裴御瞻,她已经忘了青鱼石是什么,一路往逆寒宫跑去,才刚进入内殿,就看见娜钿和其他十一个青衣女子盘膝坐在地上。
中间处放着一个冰玉盘子,盘子上的是……一只绿色的眼睛。
“你来了。”忽然听闻悠悠的声音。
香瑟瑟触电般抬眸看去,才发现原来小青坐在娜钿的背后,而她的右眼包扎着。
许久,小青喃喃道:“我所预言,你今日会来行使青面鬼主人的权利。时间不多,还有半柱香。”
香瑟瑟脑袋一片空白,见她抬手指着冰玉盘子,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抬腿走了过去盘膝坐下。
娜钿等人不约而同咬破指尖,把血点在额头之上,嘴里喃喃叨念着咒语。
放在冰玉盘子里的眼珠子开始闪闪发光。
……
“吖……”香瑟瑟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许久,睁开眼眸,映入眼帘时有点刺眼的落晖,提手挡了挡,适应后,她才扶着地面爬起来,轻轻拍打有点混沌的脑袋。
站起来后,感觉视觉的高度有些怪异,她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双手,心想这是回到了八年前,那时候的自己才十岁,当然是年轻矮小些。
“白家在哪呢?”香瑟瑟叨念着下意识扫看四周的环境,目之所及,除了树木还是树木,如无意外是在林子里边。
“为什么不把我扔在白家门口?”香瑟瑟稍带埋怨低估了声,四
下不知道方向,只好顺着日落余晖的方向走去。
穿过丛林,一股带着薄荷味香气的凛风迎面扑来,几片黄叶划过脸庞,香瑟瑟蹩蹙眉心抬眸看去,看见一个白衣少年往悬崖边走去。
有点熟悉,但他此刻的神情浸染着绝望,毫无光彩的眼眸零落凄凉的暗色,模样看上去虽然稚嫩,轮廓却还是一样的,错不了,是纳兰褚旭,七年前的纳兰褚旭。
她停在原地,看着站在悬崖边的他缓慢展开双臂,黄叶飞舞,秋风撩扰他雪白的衣袖,虽看不到他的脸,但也能感受到他的绝望,仿佛只要再来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带到遥远的天际。
她惶惶不安向他靠近,嘴巴蠢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几乎不敢肯定这是不是纳兰褚旭,在她眼里,纳兰褚旭是一个多么厉害多么顽强的人,怎么会站在这里做傻事呢?
忽然察觉到脚步轻迈,她来不及多想,竭斯底里呼喊一声:“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