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冷白了她一眼,本来不想多说,流转眼珠子琢磨了些什么,缓慢站起来,娓娓道来:“这蛮儿本来是我捡回来,结果被我爹抢了去。那年雪很大,看见一个十岁的男孩一年好几天在山边等着,将近年关,应该是等他的家人给他送年福吧。除夕夜,他终于把人盼来了,他脸上绽放的久遗笑容,让我至今难忘。然而那家奴带来的并非年福,却是冰冷的刀刃,一下子在他弱小的身体上砍了数刀。”
“……”香瑟瑟不由得一怔。
疯子走到窗边看向外边深不见底的夜色,轻叹一声道:“听闻是家族斗争,必须的将他置于死地。幸亏我爹医术高明,这才保住了他性命。当然,还有他的意志,他不相信那是最疼爱他的母亲下的手,顽强活下来,就是为了寻找一个真相。”
“那些年想要夺他性命的杀手来了又去,统统都成了蛮儿练手的靶子。”沉默了会,疯子双手恨恨握住窗柩,落下两个深深的印痕,咬牙低念,“世间竟有如何恶毒的母亲,为了权势,为了地位,竟将养了十年的儿子抛弃,还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付他,非要将他置于死地。”
“真的是他……母亲指使的吗?”香瑟瑟轻声问道,想起了纳兰褚旭相似的遭遇,心头忽痛。
这世间最可怕的,莫过于至亲的背叛,正因为如此,纳兰褚旭才会那么恐惧,恐惧被遗弃被背叛。
她下意识低头看着相思断命环的地方,脚上的伤疤,或者如同他心上的伤疤,要抹去它,需要很沉重的代价。
“嗯。”疯子点点头,回想道,“他十七岁那年,我陪他回到了他的家乡寻求答案,查证的确是他母亲所为,那时候他绝望的模样,我以为他活不成了。只是,分隔一天,他却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满腔的怨愤,却隐藏着斗志。我猜,他可能亲手血洗了家门吧。”
低眸笑了笑,他回过身来玩笑道:“我没多问他做了什么,对那些肮脏的人,死活也与我无关。说来,好些年没见到蛮儿了,也不知道他完成我爹交托给他的事情没有,突然好想去逗一逗他。”
“我想见见他。”香瑟瑟若有所思念道,同样被家人丢弃残忍伤害,她想看看,他跟纳兰褚旭是否一样,畏怯得不敢在相信任何人。
疯子琢磨了会,轻作点头微笑道:“无妨,有机会带你去认识认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