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瑟瑟理所当然点点头,当他借东篱把消息透露给她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他到苍月国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他的心思压根不在这里,而是紧紧盯在都狼国的皇位上。
收回思绪,香瑟瑟侧头看他,若有意味道:“只不过,他对你似乎格外的体贴重视。”
“……”慕容忆汗颜,瞥向她——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香瑟瑟低头看了两眼桌面上的纸条,浅笑笑道:“为了让你不妨碍他真正的大事,他用这么体贴的障眼法带着你绕圈跑,大概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出手重了,伤了你。对你如斯,还不足以证明他对你的体贴用心吗?”
“……”慕容忆顿时掉了一地冷汗,极度无语瞥向她——说得那么基情,你是几个意思?
说来,他忽而回想这些日子自己挖空了心思要与纳兰褚旭一较搞下,激将法、诱骗、恐吓各种法宝都用尽了,可是那人就是不来电,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纠结着,慕容忆骤然满脸黑线,换句话说,这些日子真的被他当猴子耍了!
一会儿,他睨向香瑟瑟气急败坏反驳:“不,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他一个不小心出手重了就能伤了我?你当他有多了不起,他有什么能耐可以动我半根汗毛。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什么理由让着我,屁理由!压根就是他害怕,只要我跟他实干,他的帝国梦就毁于一旦!”
香瑟瑟轻敛眸色看向窗外又稀疏飘落的雪花,别有意味喃喃道:“对呀,有什么理由呢?”
慕容忆越想越觉得憋屈,被他莫名躲让,仿佛自己真的不如他鬼皇似的,磨了磨牙,他一掌拍到桌面上,咬牙切齿道:“不敢跟我较量是吧,今晚我直接杀到他的驿馆去,看他能不能动我分毫!”
“三千两。”
忽然听见香瑟瑟低沉的声音,慕容忆迷惑侧头看她。
香瑟瑟沉下脸来,指了指被他拍出了一个深凹掌印来的桌子,冷声提醒:“赔我楠木桌子,三千两。”
“……”慕容忆汗颜。
香瑟瑟拂袖往楼上走去,上了一个阶梯,侧头看他提醒:“你估计不到他来的时间,能估计他离开的时间吗?”
慕容忆迷惑皱下眉头,琢磨了会,讶然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离开了苍月国?”
香瑟瑟浅浅低笑,往楼上走去。
不久,三国就拟定了会审的时间和地点,三月三日在天银国南都的蔺和楼举行。
一个月后,冬雪初融,绿芽抽枝,百花陆续绽放,到处呈现一派勃勃生机。
此时浑身狼狈、满脸污垢的香瑟瑟和纳兰北峰在这春意盎然的绿道边,可怜兮兮地各自端着一个干涩的馒头咀嚼,还是最后一个馒头,眼看着
望眼无尽的绿道,骤感无限心塞。
为何这么凄凉?
还在苍月国的时候,六十年前关于都狼国的预言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为了转移视线,方便行动,香瑟瑟让问老头假装成自己坐在马车里,带着慕容忆灵隐等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而她呢,带着纳兰北峰一块上路。
纳兰北峰随她同行是因为旭王府被迫迁到都狼国去,他不愿意面对纳兰褚旭,所以就追随着她。
关于旭王府的是,懿贞太后感念旭王府对纳兰褚旭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提出让他们全族迁到都狼国,好好供养。
之前瑜贵妃和懿贞太后先后到旭王府施恩,表现十分亲近,在外人眼里,他们跟都狼国的人已经“如胶似漆”了,若继续留在苍月国,轻不得重不得,将来若是都狼跟苍月开战,肯定被当做奸细,首当其冲。
虽然知道自己跟纳兰褚旭并无多少恩情,但面对这骑虎难下局面,他们只能无奈答应迁徙到都狼国去。
纳兰北峰不想面对纳兰褚旭,又听闻香瑟瑟要去天银国了,便主动请缨护送。
当然,即使他没有主动说要跟来,她还是会请他跟来的,因为他懂机关术。
只是,她实在高估了自己和他的闯天涯的能耐,一场风沙刮来就扰了路线,现在都不知道往哪去了,徒步三天才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看到一条正常的路本该惊喜,可是走了那么久,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眼看只剩下最后的干粮,路还是望眼无尽,浑身疲惫得厉害,且初春寒凉,食不果腹,再这样下去,怕真的要冷死饿死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