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旋即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披戴盔甲的中年男子,国字脸上长着一轮性感的胡须,目光如炬,像猛狼凶戾的目光。
随后,白若惜便出现在庭门处,烟紫色的衣裳长曳倒地,披戴着脸纱,左额露出妖艳的玫瑰花。
战王倪坤挥挥手示意让他俩退下,引轿的人碍于轿夫不在这里,只能先行退下,香瑟瑟还留在轿子里头。
倪坤微敛眸色,试探问道:“霓裳宫主怎么亲自到这来?”
白若惜慢步走到他跟前来,若有意味反问:“三国会审一事你已知晓,香瑟瑟的人马已经到达南都好些日子,王爷可查到了点什么?”
倪坤打量了她两眼,回应道:“无异样。”
白若惜冷嗤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目光往那红鸾轿子扫了眼,落到墙上盛开的蔷薇处,冷声道:“当然没有异样,因为香瑟瑟根本就不在他们当中,他们浩浩荡荡的来,只不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掩人耳目?”倪坤不确信低念了声。
白若惜向前走了两步,娓娓道来:“香瑟瑟狂妄地许下三国会审的约定,在别人眼里,一定以为她会敲锣打鼓地来,因为这样才符合她桀骜不逊的性子,但又恰恰所有人相信她会这么做,她才不会这么做。”
“你如何得知?”倪坤试探问道。
白若惜回过身来,敏锐的眸光对上他稍带质疑的目光,一字一顿冷声道:“因为她是我的敌人。”
倪坤看着她怨毒的眸子没有说话。
一会儿,白若惜侧过身去,目光定格在红鸾轿子处的鸳鸯,上边别有意味提醒:“真正的香瑟瑟一定秘密前来,这是杀她最好的机会。战王,你该不会被那预言所蛊惑吧?盛极一时的穹戈夫人也曾想控制她,但是却被她还得一无所有自尽而亡。”
“那老妖婆如何能跟本王相提并论?”倪坤轻蔑冷哼一声,沉了沉眸色,上前两步,伸出手来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沉沉低喃,“你这小妖精打的什么主意,本王哪会不知?你放心,杀她,比留她的好处,谁多谁少,本王还是能掂量的。”
停顿了会,带着迷离的眸色轻吻她的耳垂,喃喃念道:“今晚留下来陪本王。”
白若惜嗤笑一声,提起软若无骨的手轻轻推开他的脸,上前一步来,目光再次落到这红鸾轿子上,冷声道:“王爷今天不是又得佳人了吗?何须本宫相陪?”
倪坤诡秘低笑,不以为然道:“既然她留在这里,听了不该听的,自然是留给你的。”
白若惜看着这轿子,双袖拢在腹前,慢步往那轿子走去,阴柔笑道:“正好,寒宫里需要一个试药之人,挑断手筋脚筋会乖巧些,王爷不介意吧?”
每一次倪坤把不喜欢的
姬妾送给她,她都很享受去掀开帷帘看那伊人小脸绝望煞白的那一刻。
轿子里突然飞出三根银针,“啊!”白若惜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倒退,仓惶跌倒在地上。
倪坤瞬间阴下寒眸,提起手来隔空一掌向那红鸾轿子劈去。
“嘭”的一声,轿子从中间破裂成两半往两边飞裂。
轿中的香瑟瑟倒退躲闪,翻身回落道另一处,头上的假发髻掉落地上,亮如银缎白发扶风倒卷翻飞。
“香瑟瑟!”跌坐在地上的白若惜顿时惊呼一声。
闻言,倪坤眉头轻皱,向香瑟瑟睨视而去。
香瑟瑟眨了眨眸子,给他一个轻蔑的挑衅眼色,旋即身如轻燕转身飞出墙外。
倪坤杀气染眸,借助轻功追去。
屠场这边,众人还在这里看着漏沙,等候那个狂妄的女子,看她能否哄骗战王将琉光不悔赠送给她。
不多会,就看见一个红影由远而近往这边过来,像一株从天而降迎风绽放的红牡丹,诡秘,眩目,只是有点奇怪的感觉,但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不一会儿,香瑟瑟脚尖轻点金丝楠木桌子,旋身回落屠场高台上,艳艳红衣扶风飞舞,银亮秀发缭绕翻飞。
“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小公爷惊喊一声抓住纳兰北峰的手臂,讶然喊道,“转个眼,你嫂子的头发怎么全白呢?”
香瑟瑟脚跟未稳,倪坤紧追而至。
先是那狂妄的女人“突然”白了头发,随着倪坤现身高台,围观的惊呼声是一浪接一浪。
“战王!”小公爷死死抓着纳兰北峰的手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