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旭王府侍宠生娇,目中无人。本宫这次来特意给陛下狠狠教训他们。”穹戈夫人坐下来,轻抬眼眸若有意味道,“当然,最重要是找个借口让陛下将你放出来。”说着,她微沉眸色责备,“你也是,这一次为何如此失策,差点万劫不复。”
聂云庭拂袖坐下来,没有说话。
穹戈夫人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你的父皇因为皇后被你母妃害死的事情,一直不喜欢你,处处打压你。最想除去你的就是他,根基未稳,你竟然还去动太子,难道就差那么几天时间不能等了吗?你的鲁莽,让这些年的努力差点就付诸东流。”
聂云庭睨向她不以为然反驳:“我从来没打算杀了太子,这一次只是着了聂云怒的道。”
穹戈夫人沉沉点头,若有意味道:“斗争向来如此,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下次你得更加谨慎。”
聂云庭略作点头,沉默不语。
一会儿,穹戈夫人唇畔处浮起一抹淡淡的阴柔笑容,张开掌心亮出手中的雪魄宝石,诡秘低念:“让本宫来看看,这个纳兰褚旭到底有多厉害。”
聂云庭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雪魄宝石,迷惑问道:“不是交给纳兰褚旭保管了吗?怎么还在您手上?”
穹戈夫人秘笑道:“姑姑替你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永不超生。”
聂云庭低笑,眸底的冷色不明。
沉默了一阵子,穹戈夫人掏出一块断裂成半的玉佩递给他。
聂云庭略带迷惑走过去,接过这块似狼又似鹰的玉佩。
穹戈夫人看着他手中的玉佩,低沉道:“本宫在云京遇到了道行极高的大师,他给了本宫这块玉佩,说拿到这块玉佩的人将来必定是天下之皇。这玉佩还有另外一半,拥有另外一半玉佩的有缘人就是你今生贵人。”
聂云庭无奈轻哧一声,摇了摇手中的玉佩,不可思议问道:“皇姑婆,你竟然会相信鬼神之说?”
穹戈夫人莞尔浅笑,端起杯子轻划杯盖喝了半口茶,不以为然道:“鬼神之说不足信,但缘分之说不得不信。庭儿,记住了。若日后遇上拥有这另外半块玉佩的人,你不想用,必定将其杀之以除后患。”
聂云庭嘴角冷峭将它抛起,疾手接住坠落下来的玉佩收入袖中,淡淡道:“嗯,我记住了。”
入夜,月色薄冷,寒风凛凛,屋檐悄然多了七个杀气淡泊的高挑身影,乌云蔽月,另一处屋檐上旋即多了另一批黑衣人。
乌云散尽,一抹白影穿透黑夜落到飞檐处,目光锋冷如鹰狠毒如狼,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屋顶上的瓦片盎然欲动。
戴着半截面具的负春秋展开双臂翩然落到屋顶上,微闭眼睛感受这股无比刺激的杀气,再缓慢睁开眼睛睨向飞檐上的纳兰褚旭,冷冷道:“留你性命的确是正确的选择,这么快就痊愈了还能找到本尊的落脚点。怪不得有人花大价钱要除去你。”
纳兰褚旭双手负后,任由冷风缭乱飞扬的青丝,凛然睨视而去,冷冷问道:“谁让你动香瑟瑟?”
负春秋冷冷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能耐从本尊口中问出一个字来。”
说罢,他张开双臂,数不清的暗器从他的墨紫袍下刷刷飞出。
纳兰褚旭神色不变,通身的杀气却添了几分,一股强大的内力横扩而出,瞬间把飞来的暗器粉碎,“一个不留”空中留下一句话,他如同一道闪亮的白电腾空而起,拢聚黑夜中的杀气向负春秋袭去。
身后的七鬼阎瞬间形成北斗七星布阵,缓慢转动手中形色各异的武器凝聚杀气,借助月光折射成一道锋寒的杀气。
凌霜城的黑袍人旋即拔剑,然,才一个眨眼,竟发现刚才的七人消失在眼前,忽然背后一凉,才刚反应过来,已被悄然来到身后的人抹颈毙命。
夜,静得可怕,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无声无息。
另一边,在惨白的月色下,一道白影一道黑影斗得如火如荼,掀顶破地,风沙走砾,再披星追月至林间,顿时狂风舞叶,“砰砰砰”几声巨响,惊起林中深处栖息的鸟儿,如有排山倒海之势横扫大片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