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瑟瑟冷笑不语,心想该不会是纳兰明珠吧?但虽然与她素有怨恨,她也不至于为了自己“一掷千金”吧?
不对,即使是纳兰明珠雇的黑手,也对不会给自己一个这么好的名声?
究竟是哪位抬举呢?
鬼王殿中,东篱端着食盒进来,搁到桌面上,看向正在翻卷宗的纳兰褚旭说:“公子,您要的食物已经备好了。”
纳兰褚旭忙合上手中的卷宗,意欲站起来,就看见小卫进来。
小卫急步走进来禀告:“公子,少夫人来了。”
“瑟瑟?”纳兰褚旭低喃了声。
出了鬼市,扭头看向坐在岩石处的香瑟瑟,纳兰褚旭快步走过去,捻下掉在她头上的落叶,低沉问道:“为何不到里边去?”
香瑟瑟抬眸看他,浅笑不语。
“怎么突然过来呢?”纳兰褚旭紧接着问。
“在那呆久了,闷。”香瑟瑟低垂眼眸回答,她本也不想过来的,但想着负春秋留在护国公府内,怕被纳兰褚旭发现,为免二人发生干戈,便过来了。
纳兰褚旭直接把她抱起来健步走去,她才刚想开口,他冷声道:“既然来了,陪我吃午饭。”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香瑟瑟轻声道。
纳兰褚旭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她下来。
翌日
纳兰褚旭带着香瑟瑟来到絮芳阁,看到守在屋外的两个护卫.
香瑟瑟直觉有些眼熟,敛了眸色,随着纳兰褚旭走进去。她虽对这个穹戈夫人知晓不多,但是,能让纳兰褚旭有如临大敌之感的人绝不能小觑,所以她也多了个心眼。
进了屋内没看到人,只见竖了屏风,青烟香烟缕缕,座旁案几上摆了茶点,还有一个锦盒。
纳兰褚旭走在前边外,朝屏风的方向拱手说道:“穹戈夫人万福金安,纳兰褚旭携同内子前来拜候。”
许久,屏风后才传来穹戈夫人低婉的声音:“听说令夫人有喜了,本想沾沾喜气,却没想让你们劳累了,胎儿可否安好?”
听到了话中的意味,香瑟瑟和纳兰褚旭对看一眼,纳兰褚旭略带抱歉回答:“多谢夫人关心,内子跟胎儿都好。只是褚旭第一次为人父,太过激动,才迫不及待带内子去酬神。怠慢了穹戈夫人,请恕罪。”
“嗯,都坐吧,别累着了。”屏风后的穹戈夫人轻划杯盖懒懒道,待二人坐下来后,穹戈夫人若有意味说道,“本宫听闻纳兰少奶奶不仅舞艺超群,能招来蝴蝶共舞,还十分聪慧,一席话化解了旭王府的危机,还因祸得福。”
“穹戈夫人见笑了。”纳兰褚旭低沉回应。
屏风后旋即传来穹戈夫人低冷的声音:“褚旭,
本宫不吃人,你别着急护着她,得给个机会本宫跟令夫人说说话,否则,如何沾喜气呀?”
纳兰褚旭敛了眸色,浅笑道:“内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穹戈夫人包涵。”
“嗯。”穹戈夫人莞尔笑应,搁手下手中的杯子,低婉道,“纳兰少奶奶你打开案几上的锦盒,里边有一块方巾,方巾上有一首诗。是一位道士所赠,说诗中预示着本宫此次回都城的前途祸福。只是本宫未能参透,你给本宫瞧瞧,这里头到底说什么。”
“是。”香瑟瑟应了声,她才刚伸手去碰锦盒,却被纳兰褚旭拦住了。
纳兰褚旭自个把锦盒打开,拿起盒中的方巾展开来,平放在案几上。
这下一看,便知不妙。
这放巾中的诗句是:二月桃花逢枯木,九月秋草连连雨。恋蝶款款飞何处,直入云霄不自知。
桃花逢枯木,意不能结果。秋草连雨怕会根木坏死,蝶入云霄也是不详。
香瑟瑟眉心轻蹙,这诗意浅显,若是直言,定会得罪;若要藏拙,又怕另有囹圄。
“如何,可能为本宫参透一二?”屏风后的穹戈夫人低沉问道,嘴角带着阴柔的浅笑,轻吹杯中弥漫的水气,等到着猎物落入笼中。
香瑟瑟伸手轻碰方巾,却忽然被纳兰褚旭握住了手心,她侧头看迷惑他,他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她抿唇浅笑,拿过方巾琢磨了会,轻声道:“回夫人,依瑟瑟所看,诗中所言乃好兆头。”
“好兆头?”穹戈夫人眸色微敛,试探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