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瑟瑟怔了怔,倒退两步坐下来,稳住底气冷声问道:“之前把我掳到三皇子府邸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不要拿其他话来搪塞我,我必须知道真相。”
纳兰褚旭眯起阴翳的眼眸,这个女人最厉害的就是突然撒泼然后快速转移话题,摆出一副质问的嘴脸以占上风。
可他恨自己偏偏就受这一套,无奈回答:“皇上。”
“皇上?”香瑟瑟顿时皱了皱眉头,想了很多个人,竟然没想到这个皇帝,琢磨了会,她轻抬眼眸看向他说,“那……”
纳兰褚旭打断她的话娓娓道来:“陛下一直顾虑聂云庭在装疯卖傻,聂云庭突然说要与你为敌还嚷着将你纳为小妾,陛下只是担心他想借护国公府的力量对付太子。所以才借你来试探他,看他是真的跟你杠上了,抑或另有所图。”
香瑟瑟不悦咬了咬牙,挑起眼眸睨向他反问:“若只是如此,当初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纳兰褚旭无奈轻哧一声,戏谑道:“娘子长着一颗毛胆,为夫若是直接告诉你,怕你会直接操刀把陛下给干了吧?”
这女人的确实有点疯,不管谁惹了她,她都跟初生牛犊一样,横冲过去,也不怕自己会惹起更大的祸端。
“你……”纳兰褚旭低念了一个字,向前迈出的脚踩到了地上的核桃,整个人向前一滑直接扑了过去。
“……”香瑟瑟猛然瞪大双眸,本能提起手来抵挡这飞来物,仓皇紧闭眼睛侧过脸去。
纳兰褚旭双手摁到两边椅把,胸膛被她柔软的双手抵着才没有压下去,鼻尖凑到了她的耳鬓,猛吸了一鼻她身上独特的淡淡香气,禁不住吞了唾沫。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把核桃搁在房间里,定要好好奖赏!
“你怎么又突然问这个问题?”纳兰褚旭在她耳边低沉问道,任由唇边的热风钻入她耳蜗,瞧见她脸上开出一朵红桃延至耳垂,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唇畔处浮起一抹邪魅狷狂的笑。
香瑟瑟在心里咒骂这个男人有意无意的挑痘,竭力稳住自己的呼吸,仍侧着脸,冷声道:“只是狐疑这幕后黑手跟传信给我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纳兰褚旭在她耳边喃喃道,“他上一次利用你,特意派人告诉我让我去救你,证明他并非真的想害你,而只是你凑巧卷进了这件事里头。因此,他把你许给我,当作对你的补偿。所以,同样的伎俩,他不会用第二次,更何况,现在你是我的妻。”
香瑟瑟纳闷紧皱眉头,她很是纠结这个男人说的第二句话是几个意思,什么叫许给他就当做补偿呢?他纳兰褚旭自我感觉也太过良好吧!
不,这臭男人竟然还在耳边吹热风,惹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竭力推了推他岿然不动的身子,不说话,示意让他赶紧滚,以他的智商,应该懂的。
不料,却听见他在耳边呢喃道:“香瑟瑟,不要以为我腰闪了,动不了,就可以将我揉来摁去的。”
腰闪呢?香瑟瑟轻蹙眉心回过头来,岂料,唇畔轻轻察过了他的唇,她脖子一缩,却是退无可退。
“我原以为你会收敛,岂止你还敢变本加厉。”纳兰褚旭不咸不淡低念,天知道他胸中早已风云腾涌,恨不得直接把她给吃了。
这妖孽无心的挑痘,真是要命。
香瑟瑟只觉满腔委屈,忙缩了抵在他胸口的手,又怨自己不该转头,为了不再继续难堪,忙转移话题:“我问过四姐姐,她只是约我游湖,而并非去瑞雨池看什么惊喜。那晚我没有过去,但定不简单。我怀疑一而再利用四姐姐的名义引我入局的,是坤王爷。你给我去查查他,到底是不是另有目地。”顿了顿,她再补充一句,“这事,我没让玉面或者庄少清帮我去办。”
当然,她让他去查,只因为她知道自己能怀疑坤王爷,这男人也必定会怀疑,既然他都是要查的,她也无所谓说出来,兴许能知道些蛛丝马迹。
而且,她知道玉面是一个逍遥阔达的人,向来不喜欢参与到这些阴谋诡计当中,所以她也不想事事麻烦他,免得他被连累。
目前来讲,玉面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三娘子,毕竟三娘子违背了聂云庭的意思,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暗算。
“嗯。”纳兰褚旭直起身来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