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把雨伞搁在门边,快步上前搀扶着她进内室,随手放了肩上的包袱,便往放在床头的包袱取来衣服,急切说道:“淋了雨,赶紧把衣服换上。”
香瑟瑟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微笑道:“桃儿我饿,先给我弄点吃的。”
“嗬!”桃儿顿时冷哼一声,半沉着脸恨铁不成钢道,“桃儿倒以为夫人是钢铁,不用吃饭。现在午饭的时间已过,不给吃的。
香瑟瑟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正欲说话,桃儿又转向跟进来灵隐叮嘱:“灵隐姐,不许给她吃的,就该让她饿饿,否则她不知道什么叫准时用餐!你们要是纵容她,桃儿以后也不给你们洗衣做饭了!”
“嗯。”灵隐见香瑟瑟委屈地扁起嘴巴,特意一脸受教点头应声。
说起来,这桃儿胆子虽小,但管起人来可凶了,她虽没有武功,但她和药奴也是不敢招惹她的。
香瑟瑟揉抚着自己的扁腹,无奈问道:“灵隐,今日可有太子被谁掌刮的消息?”
灵隐微愣,轻摇头道:“没有听到这样的消息,夫人为何这样问?”
话音刚落,慕容忆和问老头就冒着小雨跑进屋子来。
问老头利索倒了两杯茶,一咕噜喝下去暖暖胃。
慕容忆端着杯子吆喝喊道:“姑娘!姑娘!姑娘在吗?”
“慕容公子有好消息?”由桃儿搀扶的香瑟瑟从内室里走出来微笑问。
慕容忆回过身来覆手朝她拜了拜,诡秘笑道:“是不是好消息,姑娘可随在下同去,听一出好戏。”
“反正没到晚饭时间,就去凑个热闹。”香瑟瑟抿唇浅笑应声,停顿了会,她忽然想到了个事情,试探问道,“哎,你们可听说过一个叫……慕容倾音的名字?”
正在喝茶的两人突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眸底里闪过不同的复杂锋芒,问老头下意识把眼角目光落到香瑟瑟挂在腰间的四色铃铛处。
慕容忆似乎在掩藏什么,刻意把目光落到别处,但很快又各自掩饰了情绪,继续刚才的动作。
“哎,慕容公子不就是姓慕容的吗?”桃儿轻扬嘴角笑道,事实上,昨日听见皇帝不停叨念这个名字,而且看他的模样似乎十分恐惧,她也很好奇,这慕容倾音到底是什么人。
问老头似乎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把目光落到慕容忆身上。
慕容忆搁下手中的茶杯,莞尔浅笑道:“姓慕容的人多了去了,我还得把他们的底细一一弄清楚啊?”
“可是……”灵隐打量着他的神情,若有意味道,“慕容公子似乎知道这是什么人。”
她虽然不知道香瑟瑟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名字,但是,慕容忆神色变化,还是被她捕捉在眸底。
慕容忆理所当然点点头,侧头看向香瑟瑟,微笑解释道:“我的确听说过她的名字,东鄂国末代皇后,慕容倾音。在与天银国最后的交战中,殉情而死。”
问老头暗下眸色,在众人看不见处,下意识握紧拳头。
停顿了会,慕容忆端起还没喝完的茶,若有意味道:“嗯……听说,这一役本来是可以战胜的,但是,好像被你们苍月国的皇帝给出卖了,才全军覆没。最后这慕容皇后与东鄂国君主殉国。”
闻言,问老头微愕,幽暗的眸底流过复杂的亮色,又眷念有嫉恨,当年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役会输的,他明明计算好,才那么的放心,却没想到得到她殉国而死的噩耗。
“东鄂国末代皇后……”香瑟瑟喃喃低念了声,原是被那皇帝出卖了,怪不得他那么恐惧。
“姑娘为何突然问
起她?”慕容忆好奇问道。
问老头压下心头百转千回的情绪,下意识把目光落在香瑟瑟身上。
香瑟瑟淡然浅笑道:“只是无意听到,觉得这名字有趣罢了。”
“喔,原是如此。”慕容忆应了声,作喝茶状,却浑然不觉杯中早已没了茶水。
香瑟瑟一行人来到了集市中心客栈的厢房里,桃儿拉开窗户往下看,只见慕容忆摆了桌子凝神敛气坐在大街的中间,桌面上摆放着文房四宝,他手里拄着一根随风飘扬的旗子。
白色旗子上写着“胸怀天下,屹立不倒,明察秋毫”十二个字,字迹刚劲清逸,且旗子随风而番,这劲逸的字眼更显狂傲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