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的灵隐黯然垂下眼眸,向来没有多少情感的她,脸上忽然添了几分神伤。
“那本太子就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将本太子收作奴隶!”聂云霄傲然凛冽道了句,冷厉拂袖而去。
香瑟瑟听着他远处的脚步声,唇畔处的笑容越发诡秘。
“夫人不是一直提防着灵隐,谨慎地隐瞒着心中的想法吗?”
闻言,香瑟瑟微愣。
仍站在原地的灵隐抬起眼眸凝视着她蒙在眼睛处的红绸,忽然想看看她的眸色,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她很努力地像往常一样试图隐藏自己所有的情绪,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情不自禁问了出来:“今夜为何让我来办这事?”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何时变得那么在乎别人的想法。
未等香瑟瑟回答,她紧接着问:“是想借我将这些话传达给公子吗?”
香瑟瑟沉默不语
。
灵隐鼻子一酸,倔强地别过脸去,把涌到眸低的泪水强行压下去,许久,稳住情绪,她才若有意味道:“夫人肯定以为,今天灵隐之所以赏瑜贵妃一个耳光,并非出自本心,而是公子授意。”
香瑟瑟依旧沉默,的确,今天灵隐和两个门卫对瑜贵妃动手的时候,她吃了一惊,很快就想到这是纳兰褚旭的授意,或者他又在给她设了什么局。
从凌霜城到苍月国,一直在他监控之下,一直在他局里面,若告诉她那只是一个冲动之举,她无法相信。
“在夫人眼里,灵隐就是公子派过来的细作,对吧?”灵隐轻声问道。
自从离开罗湖山,离开凌霜城回到苍月国隐居于林中木屋,多半外出,香瑟瑟只会让药奴或者桃儿陪伴,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对此事耿耿于怀。
刚才听见她对聂云霄说的话,察觉了香瑟瑟隐藏得很深的意图,她的心忽然像有东西在啃咬,让她莫名难受,才忍不住问出了口。
她清楚,这话一旦说开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香瑟瑟微咬下唇,听见她话里的哭腔,心头莫名的酸涩,忽然发现,因为灵隐的身份尴尬,自己一直对这她太刻薄了。然而,这一刻她顾不得自己是否刻薄。
灵隐深呼吸,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后,再深呼吸,轻声问道:“这瑜贵妃怎么处置?”
“留她在这吧。”香瑟瑟轻声回应,心思却已经不在瑜贵妃身上了。
“嗯,我扶你回去。”灵隐低声道。
香瑟瑟下意识躲开她的手,若有意味低念:“要不……你回去吧,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你。”
她也不想伤害灵隐,但是,这是一件无意识的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各走各路,再不拖欠。
闻言,灵隐近乎是竭尽浑身的力气紧咬牙根,才保持气息平稳,泪光在眼眶盘旋许久,压了回去,应声道:“好……送你回去后,我就离开……回到七鬼阎去。”
香瑟瑟没有再说话,由她搀扶着向外走去。
灵隐也没有再说话,扶着她手肘的时候,两弘泪水无声落下,湿了脸庞。
茜禹宫
“王爷。”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女恭敬行礼。
聂云庭往紧闭的门看了一眼,并未像往日一样听到“嗷嗷”痛喊声,敛了敛眸色,他试探问道:“夫人今天好点了吗?”
侍女互相对看一眼,其中一个人稍作欠身轻摇头回答:“还是跟前几天一样。”
这时采信打开门,向他行了个礼,轻声道:“王爷,夫人请你进去。”
聂云庭轻作点头,大步走进寝室里边,转过垂帘,站在熏炉处,往床帐那边看了眼,关切问道:“太医的药,还是不奏效?”
帐中的穹戈夫人郁郁揉按自己的太阳穴,额上那丑陋的乌龟还清晰可见,许久,她才若有意味道:“今天纳兰相府外面的事情,本宫都听说了。”
“皇姑婆有何高见?”聂云庭试探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