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最令人炫目的是他那头乌黑油亮的秀发,黑如墨,顺如丝,长及地,飘逸如垂柳。
香瑟瑟默默收回了目光,面对这么花俏前卫的妖孽男人,直觉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在玉面眼里白色才是天底下最美的颜色,自然对这个“奇货”不屑多看,他转向香瑟瑟微笑说道:“三娘子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到别处散散心。”说着,刻意留意她的眼眸变化。
“去哪呀?”香瑟瑟好奇问,说来已经好些天没见到三娘子,没想到她有这个决定,不过,她现在离开也是好的。
“随缘。”玉面浅笑道,低垂眼眸敛了眼色。
纳兰褚旭从那边收回目光,正好捕捉到玉面眸底的异色,直觉他今天的偶遇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淮寅往香瑟瑟那一桌淡淡轻扫,轻拂那宽大的豹纹衣袖,坐到他们旁边的桌子去。
女掌柜笑意盈盈迎上来,笑问:“客官第一次来吧?”她再平手指向挂在墙上的菜牌笑问,“想点些什么菜肴?”
“先上壶酒吧。”淮寅轻摇白鹤羽扇淡淡道,“再要一道洗不干净的菜,一道看不见的菜和一道听不见的菜。”
馆子里的人听着这奇怪的点菜方式,再一次把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淮寅眼角余光暗暗向香瑟瑟瞧去,却只见她脸色平淡地在品碗里的高堆的美食,没有丁点好奇。
关于这个女人,他多半是从聂云庭或者白若惜那里听说,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她,确实是貌若无盐。
只是,这个女人似乎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刚才他踏足这酒馆的时候,惹来一阵千奇百怪的瞩目,这已经是他见怪不怪的
。然这个女人只是轻轻一看,不着痕迹,不带丁点惊讶,便收回目光注目于眼前的美食。
他似乎并没有听说这个女人是个吃货。
他再流转目光下意识往纳兰褚旭瞧去,只是那穿白衣的人挡住了视线,看不见纳兰褚旭。
忽有一对夫妻发生争执,似乎是因为那女的被淮寅的美色迷住了,她的丈夫不高兴,然后两人就吵起来。
女掌柜正要过去劝架,那男的便拍案而起了。
“不就一个不男不女嘛,有什么好看的?”那男的粗鲁斥责,随手抓起桌上的酒杯向淮寅砸去。
淮寅脸色骤沉,疾手提起手中的白鹤羽扇挡掉,双眼瞬间撩起淡淡的眼波向那男子睨去。
不料,被他挡掉的杯子砸落到地上,飞起的酒水恰好溅到了玉面暂白的衣服上。
香瑟瑟微愣,直觉不妙,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到玉面的脸瞬间乌云密布。
“咻”的一声,玉面手中的筷子如同锋利的武器掷了出去,直接断了淮寅几根乌黑秀发。
淮寅愕然看着自己的几根黑发落地,眸底的亮色瞬间由惊愕到杀气翻腾,顷刻间爆破了身前的桌子。
女掌柜险些没伤到踉跄倒退到柜台旁,其他客人见状纷纷退到一旁,那对争执的夫妻也不再闹别扭了,慌得一下子相互紧拥。
“竟敢断我头发。”淮寅一字一顿冷声念。
他紧拽手中的白鹤羽扇缓慢回过身来,及地的乌黑秀发顷刻间随着通身的杀气缭绕而起,如同伸出的无数鬼爪,让躲在一旁围观的人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却又忍不住惊叹,甚美!
豹纹长袍盎然浮动泛着银光,如同天边奇幻的云彩。那缭绕翻腾像墨海又像波浪,再有他妖孽的容颜,活脱脱的美人怒!
“嗬。”玉面不冷不热轻嗤,拂袖而起回过身来睨向他,冷冷道,“你敢污我衣服,我就敢断你头发。”
围观的人看见又一位脸容姣好的男子生怒,双眼再次发亮,那位是妖孽狂野的美,而这位则是不染纤尘闲逸脱俗的仙,仿若一魔一仙对垒,顿时大饱眼福。
“那就看看你的口气大,还是能耐大。”淮寅吆喝一声,扇动手中的白鹤羽扇向他袭去。
玉面双手负后翩然而起,身似轻燕翻身落地。
香瑟瑟默默吃菜,直接无视那边打得不可开交的人,奇葩处处有,这里特别多,还是吃完赶紧滚吧。
纳兰褚旭瞅了瞅她满脸黑线的样子,嗤笑一声,戏谑低念:“娘子,是不是突然发现你家夫君才是正常的?”
“赶紧吃。”香瑟瑟一连夹了好些菜到他碗里,吃完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