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蓬莱山庄香瑟瑟直接撇了他们,往水濂阁走去,走到支起的大窗户外,看了看正在里边噼里啪啦打算盘的阿洛,见她偶尔指挥两个候命的小厮去办事,比起以前青涩的模样,现在干脆利落多了。
“对了,待会……”阿洛正想吩咐,无意瞧见站在窗边的香瑟瑟,微微一愣,顿时扬起嘴角,摆摆手让他们各自去干事。
香瑟瑟随后走进屋来,阿洛快步迎上去搂着她的胳膊笑问:“小姐,你今天怎么过来呢?”
“王府来了客人,到这游湖,我过来瞧瞧。”香瑟瑟微笑道。
阿洛嘟了嘟嘴,紧挨着她的肩膀嘟囔:“原来不是特意来看我的。”
她扶香瑟瑟坐下来,又伶俐端来账本放到案几上,略带自豪道:“小姐你看,这几天进账不少哦。”
香瑟瑟随意翻了两页,抬眸看她浅笑道:“庄少清干什么去呢?”
“我也不知道。”阿洛坐到她的旁边,略带纳闷低念,“神神秘秘的,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香瑟瑟轻蹙眉心琢磨,这庄少清背后也有一股暗势力,而这股暗势力的主人是哑奴,庄少清神秘离开,莫非这哑奴又有动向?
“小姐,在想什么呢?”阿洛好奇问道。
香瑟瑟抿唇浅笑摇头。
阿洛给她倒了一杯茶说:“昨天穹戈夫人派人来说,过几天会在这里设宴。”
“穹戈夫人?”香瑟瑟听见这话马上警惕起来,下意识看了阿洛两眼,紧接着问道,“为何设宴?”
阿洛轻摇头。
香瑟瑟忙握住她的手慎重提醒:“阿洛,这个穹戈夫人擅于心计,热衷争斗,必须小心谨慎。”
阿洛连连点头,她又忙把香瑟瑟拉到摆放小玩意的木架前,从上边取下一个暗红色精致锦盒,轻轻推到她跟前说:“对了,庄老板启程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香瑟瑟指尖轻碰在锦盒的边沿,迟疑了会,才把锦盒打开来,里边只有一颗红色的珊瑚珠和一块药材当归。
阿洛眨了眨眼眸,拿起里边的两样东西,迷惑问道:“他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你是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故弄玄虚罢了。他说他过几天就回来。”香瑟瑟淡然笑道。
的确是就要回来,但那个“他”并非庄少清,而是“哑奴”。
这“哑奴”曾送给她一窜珊瑚珠手链,跟这颗珠子是一样的。
“果然故弄玄虚。”阿洛嘀咕了声,目光落在那颗红色珊瑚珠子上,似乎要想起什么却又迟迟未能想起。
过了会,纳兰褚旭派人过来把香瑟瑟唤过去,阿洛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有些尴尬所以没有跟过去。
香瑟瑟来到浠水湖畔,他们已经分两条小船闲坐,纳兰明珠白了一眼走来的她冷声道:“今天是带淮公子欣赏京都的美景,你倒好迫不及待往庄老板那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特殊交情吗?”
“瑟瑟替我办点事,并非存心扰了淮公子的兴致。”纳兰褚旭淡然道了句,旋即示意让香瑟瑟坐到自己的身旁。
香瑟瑟扶着他的手走上船坐到他身旁,心里还压着穹戈夫人和哑奴的事情,也没心思理会纳兰明珠的讽刺。
“无碍。”淮寅轻摇手中的白鹤羽扇淡然笑道,下意识把目光落到另一只船的玉面身上,若有意味道,“这位叫宫鸣乐师吧?”
玉面侧头看去,没有察觉他眼里是否藏着暗怒,若是个大度之人,前日之事定然不会计较。
他轻作点头,拱手浅笑道:“不打不相识。”
“乐师似乎并非普通乐师,前几日领教过宫兄的武艺,不知道音律造诣如何?”淮寅说着下意识环顾红枫坏绕的湖岸,看向玉面笑道,“现在秋色正好
,风朗气清,若有琴音唱和,那就更好不过了。”
“淮公子有所不知了,宫鸣乐师不弄乐器,却能听懂曲音中隐藏的心思。”纳兰明珠旋即插话,继而把目光落到白若惜身上,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若有意味道,“白姑娘的琴艺倒是不错的,还能招蝴蝶了。”
白若惜眸色微暗,心里虽然不快,但脸上却没有丁点尴尬。
淮寅暗暗剜了纳兰明珠一眼,端起跟前的酒杯淡然道:“白姑娘的事,在下昨日一听府上的人略谈一二,还听闻郡主被宫乐师点评之后,再也不敢碰琴了,这是何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