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身边放了三个酒壶,两大一小,据她所观察,一个是放酒的,一个是放香油的,还有一个放的是盐巴。看他材料充足,且火堆的地方明显是很有研究地挖了一个坑。再有他的目光是不是往山下的小路瞧去,想必是在这蹲点已久。
“猎物。”负春秋淡然道了句。
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香瑟瑟还是察觉到他眸底怨毒的杀气,她抿了抿唇试探问道:“你抓我来干什么?”
“抓?”负春秋似乎很不认同她这个字眼,骤起眉头看向她反问,“咱们不是认亲了吗?叙叙旧罢了。”
认亲,叙旧?香瑟瑟可不敢理直气壮攀着高枝。
“当然,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负春秋若有意味问道,“那个香瑟瑟跟你们今天那群人中白色衣服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为何这样问?”香瑟瑟反问道,心想这人怎么又盯上玉面了。
“没事,就打探打探她身边的人,好下手罢了。”负春秋掩饰道。
香瑟瑟不以为然戏谑道:“那你怎么不打探打探那个穿得奇奇怪怪的男人啊?”
负春秋险些没她问住,思绪一转,忙笑道:“那个男人跟纳兰褚旭一样拼死护香瑟瑟,只有那白衣男子跳到水里救你。我估摸着,他跟香瑟瑟的关系不怎么好,从他入手会好些。”
香瑟瑟听见这话嘴角的笑容忽而变得苦涩,心里禁不住自嘲一声:是呀,跟香瑟瑟的关系不怎么好吧。
负春秋察觉到她的心思摇头说道:“罢了罢了,那男人不要你,随义兄到凌霜城去,大把好男人你任挑选,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苦恼呢?”
“将死之人?”香瑟瑟迷惑低念。
“怎的,我没告诉你,我既要劫香瑟瑟,也要杀纳兰褚旭吗?”负春秋说着,把窜着烤鸡的木棍塞到她手里,再拍了拍自己的右肩信誓旦旦笑道,“放心,这对狗男女,义兄给你解决了!”
香瑟瑟愣愣问道:“为什么要杀纳兰褚旭?”
“这个你甭管。”负春秋扳下一只鸡腿来,先喝了口酒再畅快咬一口肉,停顿了会,抬起眼眸看她试探问道,“你跟那白衣男子又是什么关系?”
“他是乐师,随行出游罢了。”香瑟瑟微笑回答。
“
咳……”负春秋猛然被呛着了,抹了一把嘴上的酒,哭笑不得大笑道,“乐师?就他也敢称乐师?”
“义兄认识他么?”香瑟瑟试探问道,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定然是知道玉面不擅长乐器。
知道玉面不擅长乐器的人,断不会是陌生人。
“见过几面,没什么交情。”负春秋最后掩饰道。
“喔。”香瑟瑟应了声,之前玉面提到凌霜城的时候,她就感觉怪怪的,现在看负春秋的神色,想必玉面一定去过凌霜城。
负春秋瞅了瞅她沉思的样子,心想这个女人脑袋灵光,自己少少心思便轻易被她看破,既然与她结义,也不该多作隐瞒。
他抹了抹嘴角的酒,若有意味道:“好了,我也不瞒你,这个男人并非一般人,他是……”
说着他忽然停顿下来,香瑟瑟迷惑看着他,只见他的眸色忽然变得慎重。
他搁下酒壶急步起来借着月色往哪山间小路看去,好一会儿,他转过头来低声道:“你在这呆着,别作声。我去探探情况。”
说着,他便展臂施展轻功而去。
“哎……”香瑟瑟站起来低喊了声,他已经没了踪影,她只好坐下来,心里还好奇他没说完的话。
这时她也饿了,只好边吃边等。
忽然传来奇怪的声响,香瑟瑟忙小心翼翼吞下嘴里的食物,下意识屏住呼吸四下张望,虽然这里没有狼叫虎叫,但是,此时此刻,似乎跑出一个杀手来更加可怕。
“吖……”
突然听见一个喊声,香瑟瑟触电般站起来,手中的烤鸡跌落到火堆里,随后看见一个女子狼狈地从丛林里踉跄跌出来。
“什么鬼东西呀!”
女子一脸埋怨扯掉捆在自己脚上的藤蔓,叨囔着,扭头往香瑟瑟看去,突然又是“吖”的一声惊叫。
香瑟瑟再次被她吓了一跳。
女子快步跑过来,一脸痛心看着掉在火堆里的烤鸡,满目痛心捶打胸口,睨向香瑟瑟责备:“我闻着香气好不容易一路追过来,你怎么可以把它扔到火里呢?”
“还不是被你吓到火里的?”香瑟瑟理所当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