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和酸涩涌上苏甜儿的眼眶,她死咬着下唇,目不转睛的看着来人。
许是在疑惑苏甜儿为何不过来,他歪了歪脑袋,后又扶正。
他踏上金黄的银杏叶铺成的地毯,朝苏甜儿缓缓渡步而来。
他的身影在苏甜儿的眼里逐渐变得扭曲,是水光扭曲了他的模样。苏甜儿用力的一眨眼,想看清那人的模样,一眨,某些冰冷的**顺着脸颊滑下去了。
来人单膝跪在苏甜儿的面前,伸手轻柔的抹去她的眼泪。
她听见他轻声道,“丫头,我来接你了。”
苏甜儿猛地扑进白雅言的怀里,无声的留着眼泪。
是她熟悉的师父。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白雅言一眼就看到苏甜儿身上缠着的大大小小的蹦跶,又想起当时收她为徒时,对她的承诺。
他说:“有我在,你就不会受伤。”
可他没能办到,他还是让苏甜儿受到了伤害。一向坚强的苏甜儿,连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都不曾哭的苏甜儿,现在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果然是吓到她了。原本白雅言是这么想的,可后来他听到苏甜儿无意识的低喃
“幸好师父没事。你没事。”还带着几声饱嗝。
下一刻,白雅言将她搂的更紧了。
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而不是害怕自己的死亡。
对不起。白雅言在心里默默再一次道歉,同时起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苏甜儿受伤了。
苏甜儿很快停止了抽泣,她用力的擦擦眼,问白雅言:“师父怎么来了。”
白雅言将苏甜儿从地上抱起来,解释道:“小白收到叶熙的传书,告诉了我们大概的位置,我就来接你了。还好意思说呢,为师一早就到了,就你个猪,一直睡到大中午的。”
苏甜儿吸吸鼻子,笑道:“这几月以来我几乎闻鸡起舞,就睡过头这一次算什么?这衣裳,是师父拿来的?”
“是啊,不然你还得穿着一身臭布呢。变成臭丫头了,我可不想抱你。”
苏甜儿被这个一语双关‘臭丫头’逗笑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抱就不抱,我还没腿了?”
叶熙过来喊两人吃饭了,四人吃过午饭,白雅言就要带着苏甜儿回去了。
薛白青站在木屋门口,朝他们一拱手:“我伤势还尚未痊愈,恕不远送,两位大恩大德,薛某和小熙永远铭记于心。”
白雅言同样回以一礼,“保重。”
苏甜儿看了一眼身边的叶熙,多少有些寂寞。叶熙也要走了吧,毒也解了,若琳希也被白雅言关起来了。对他们两人而言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威胁,可以浪迹江湖了 。
可惜啊,这么好调戏的叶熙要走了,以后的生活好无聊啊。
叶熙带着他们一路穿过树林,一直跟着他们走。
苏甜儿以为他是打算一路护送到他们找到马匹就再走。
当她看到叶熙一起骑上马的那一刻,终究是忍不住了,问他“你不走吗?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叶熙单手握着缰绳,被苏甜儿的问题砸的一愣,“啊?”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苏甜儿这事要赶自己走吗?
“我说你怎么还跟着我们?毒也解了,若琳希也不在了,你怎么不和薛白青离开这里?你费尽心思为薛白青和自己求来解药,你就甘心留在江南?”
叶熙眨眨眼,“啊?不是说好了,要护着小姐五年,五年之后我再离开的吗?”
“这、”这下唤苏甜儿一愣,“这不是若琳希为了让你混进来的计谋吗……”
叶熙笑了,“不,那是我发自内心的。是你救了阿青的命,白先生又救了我们一次。五年,怎么算都是我们赚了。”
“那,薛白青呢?他怎么办?”
叶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阿青自从那次大伤之后,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这份恩情就由我一个来还吧,小姐。或者,再增加个十年?!我跟着您十年吧!五年算阿青的!”
“滚!”苏甜儿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语气里说不出的嫌弃。
“谁要你个跟屁虫跟着我十年那么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阿青以后什么打算。”听得叶熙说阿青、阿青的说多了,苏甜儿也跟着他喊了。
“阿青就住在那里,那里许多药材够他好好调养的了,我偶尔会进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