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烨想抬手抹掉她不断掉落的眼泪,甚至想在开口安慰她,都已经是没有力气了。
苏甜儿看见他的眼珠子逐渐失焦浑浊,立刻就明白他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了,箭不拔是不行了。
苏甜儿任由大颗大颗的眼泪划过自己的脸颊,她一咬牙,将箭从宁景烨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鲜血再次泼洒了苏甜儿一身,宁景烨身体狠狠的震了一下,却再无声息。
苏甜儿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宁景烨**的胸膛上落开了花,她脸上哭着手下却一点不乱,井井有条的给他包扎。
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苏天儿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宁景烨的吐息微弱却平稳。
苏甜儿终于彻底放下心,原本紧绷的身体一松,眼前一阵发黑,居然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苏甜儿脸上还是未干的泪痕。
苏甜儿醒来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旧棉袄。
苏甜儿查看了一下宁景烨的状态,他睡得安稳,额头上还敷着一条毛巾,想必是那个中年男人做的一切。
苏甜儿拿下毛巾,用手探着宁景烨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应该说是烧已经退了。
袄。
无意间看到房子角落有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定眼一看居然是丫丫!
苏甜儿走过去看她,丫丫是睡着了,甚至打起来小声的鼻鼾,苏甜儿笑笑,将棉袄轻手轻脚的给她披上。
下午被宁景烨匆匆的拉走了,当时丫丫肯定是急坏了,但苏甜儿没想到她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苏甜儿推门而出,发现中年男子坐在院子中间的圆桌上喝酒。
想到是自己占了对方的床,搞得人家深夜只能在院子里呆坐,苏甜儿心底一阵歉意。
中年男子听到背后的声响,看到是苏甜儿醒了,起身给她到了一碗茶。
“怎么醒了,夜晚寒气重,苏门主快回去披件衣衫吧。”
“无妨,我不冷。这次多谢侠士出手相救。”说着苏甜儿朝对方鞠了一躬。
中年男子受宠若惊,连忙扶起她,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苏门主这话说的,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倒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属下未能正面出手相助,是因为当时属下也没有带可以遮面的东西。没办法正面与之对抗,您知道,我们这一行,是万万不能让人记得样子的。那两个人今早来过,见过我的样子,属下是在不敢贸然出现,只能出此下策,还望苏门主体谅。”
苏甜儿连忙道没事,什么体谅不体谅的,愿意出手相救是情义,不愿出手是道理。不管过程如何,他们都是得救了的,还有什么资格去批判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只是有一点,苏甜儿很是在意,“你老是叫我苏门主,这是为何啊?”
苏甜儿终于注意到了对方对自己的称呼,这才想起当时一见面时,对方就是这样称呼她的。
“哈哈哈,”男人哈哈一笑,“苏门主肯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到这枚银哨的吧?这是暗香阁的门主才能拥有的银哨,是用来集结兄弟们的。寻遍整个暗香阁也不过是四个人有。黑白护法,还有您和另一位传说中的门主拥有。我当时一看到您,就猜到了。早闻阁主收了一个女徒弟,但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尚书大人家的大小姐。”
传说中的门主,苏甜儿转念一想就能猜到所说的是何人。
至于黑白护法更不用多说了,就是小黑和小白。
突然聊起这些名字,苏甜儿心生出一丝怀念来。
“啊,你是怎么找到丫丫的啊?”苏甜儿想起屋子里的丫丫,询问道。
闻言男人还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苏甜儿口中的‘丫丫’是谁。
过了几秒,男人才反应过来,苏甜儿说的是屋里的丫头。
“她啊!傍晚的时候我发现她一个人站在我的花田边儿上哭呢,我当时就觉得她看着眼熟,就去问她怎么回事了,她哭着说她小姐丢了,我就想起来了这丫头是跟着苏门主一起来的。于是我就把她带回来了,那时候苏门主你都睡着了,我做了点饭给她吃,让她等你醒过来。”
“原是如此,真是多谢了。”
“哎,应当的应当的。”
两人东南西北的瞎聊了一会儿,中年男子就让苏甜儿回屋歇息去了,说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
苏甜儿过意不去,想陪着对方坐到天亮,中年男人却笑着说多谢了她的好意。
